第131章(第2页)
,落款者宇内之蜉蝣。
檀弓见之,为之怔忡半刻,屏风后还有一纸诗稿,正欲捡起,它却无风而飞。
天枢惊疑难掩:“昨夜与何人作饮?”
檀弓答之,复说:“诗稿归我。”
天枢还是将纸悬在高空,缓缓说道:“宠之过甚也,务慎仪。”
檀弓眉蹙千丈巍峨山雪:“何出此言?”
无须也听见了,低头不讲话。
天枢道:“昔元始天尊于大罗天上进万仙之宴,汝辞而不出;神霄八帝共请汝赴琼林宝宴,乃至上谳北极,汝谢而不见…众仙日祈梦请,传大天帝威德广大,上可节制北极雷霆之运行,得天帝一晤,少则消五万功德;若得其矜遇,则消所治地方五千年上安下顺,弊绝风清,致万民修书,功震北极宫,直达天听,方可得召仰仗高明。
太微,汝素来心迹双清,矜而不盈,今胡为与彼一凡人长夜陶醉,放荡形骸?”
檀弓仍在宿醉余韵之中,头脑蜂鸣,丹田冷痛,沉吟片刻,慢消磨小窗残醉,这才道:“昔非我矜功自持也。
天庭一日万千局席,只是虚谈废务,浮文妨要,司法焉不知之?天庭内顾之忧,非东荒群魔,西冥大妖,而在于上下攀染,相讧于内,嫉贤妬能,则难图后。
三千诸神,热中名利,尽丧道妙天真,早已不副人间亿万香火。
我虽知而难为,亦不能滋助此靡废趋奉之风。”
天枢用神识一扫,见到屋内还有一张琴,遂复道:“昔神雷玉府三十六内院中司沐浴拈香,九天雷祖苦索六万八千年,终不得闻《一尘惊云》;太乙大帝深慕于琴,以万斛天山明珠,千斗瑶池仙酿,易汝之十抚,汝颜不改色,弃之若尘埃,彼以此远无化丹殿三万年之久。
太上仙音,更何足为凡人道!”
檀弓道:“太乙晓理而不畅情,雷祖达律而不知音。
凤尾寒琴心不悦则琴情不服,实非我意。”
“北帝与汝一炁所化,岂非知音之人?又何为琴弦已断,斯人不可再提?”
檀弓没作停顿:“紫微…盖我七弦之错付也。”
天枢见檀弓弃北帝为敝履,大为震惊,怒气渐盛:“彼一凡人,贪痴未脱,又何足付之!
尔之仆卒圣前失敬,岂非大过?吾当日之意,去汝今朝之行甚远矣!”
檀弓抚一块酒瓮碎片,仍是倦怀如水:“昔酒无知己,琴无知音,而今知音知己尽归一人,则不辞饮干天河,弹断阳春,何复却之?况乎大道之行也,离相平等,我虽道气所化,乾坤流育,异凡人脱胎于紫车之中,但论思行起坐,又何非常之有?徒寿极尔。
再言之,我长居九霄天上,未曾下三十三重天施恩布德,有九天玄女、救苦先尊渡人消劫之大功,万民又何须敬惧?所谓不论道职功德,凡至圣前,必先伸敬一番,此旧习今可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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