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他这般追问而逼视,辞锋凌厉之下,愈说眼中一阵发烫,面上更滟滟霞千叠,恰似美玉生晕。
话音未落,唇角涌出一股粘稠鲜血,漫开一片殷红。
他乃天人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这一抹红是近乎可怖的鲜艳了。
太微身体发虚一软,却被天君扶住。
太微立刻把手腕一抽出来,骨头猛磕在青石上,发出揪心的钝响,其厌恶程度好像闻到他的气息都不愿意。
可是突地被反握住了,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天君眉头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来:“伤还未愈,作甚么不知道小心一点。”
天君一手锁住他乱动的身体,到了这番地步,太微已尽失了抗拒的力气,像被人强握在掌中的一只珍珠鸟,只能在他怀里偎就着仰起头,直视过去,眼睛像含着水的两颗宝石,清可照人:“君乃不动尊何顾之?”
香气却如践椒涂之郁烈。
天君搭了他的脉,神情凝重,不像问他,像是在自语着确认:“只有貂毒么。”
言罢握着太微的手,将一缕缕神力传递给他疗伤。
虽然被牢牢制在手臂和胸膛间,哪里也去不了,太微还是可以封闭大穴,拒绝接受。
被天君寒心数语浇过之后,他已觉不出什么冷热滋味,只道:“貂毒有形,蛇毒有名,人毒在心。”
解毒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天君显然被他的顽抗态度弄得着急了,道:“好,我没有人相,是黑心烂肺的毒物。
现在不是说这怄气话的时候,来日再补。”
“面晤而别,何时是时?江心补漏,空言何补?”
耳后和脖颈都泛着一捻脂红,百和香浓,太微又挣道,“既从来处来,向去处去,急行勿滞,不敢稽违天尊良时。”
“闹得我没了法子。”
天君这样说着,右手绕过去,先是抚到太微肩胛骨附近的经外奇穴,然后便是腰部中线两侧的督脉,连成一线,从上而下,手指顺着滑了下去。
这样一来,太微气血充盈,只能被迫受了他的神力。
天君是这般的俊美,要是有心撒一张网,没人能逃得了的,可此时却连一个怡悦的笑不给,目光满是森严之意。
但是看到怀中人在一股股暖热的神力催动之下,因着疲乏之极,渐渐若熟寐焉,天君才开始眼睛紧紧看着他,拇指沿着他的鬓发轻轻摩挲,目光一寸一寸地烙在上面,几乎要灼出伤痕来。
他这么全心全意地看着他,心中涨满柔情。
而太微慢慢地全身都迎靠在他怀里,好像既知是他,也终于是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安宁。
可是这时,太微却突然全身紧缩,神色几分痛苦之中,却云含暧态,他只觉全身热烘烘的,有蚁虫的爬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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