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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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薛继发了狠明目张胆将容彻困在屋中,尚书省里里外外早已传遍了各式流言,这些话传到外边难免成了对宁王的揣测或猜疑。
如今圣上猝然驾崩,本就是阴云密布的长安城顿时雷雨交加、风声不绝。
连着下了两日暴雨,上至宫妇下至百官在秦衡灵前守的都不安稳,不知是秋日惹人多愁善感还是雨季催人多思,一眼看去,十人里少说有六人是魂不守舍念着其他的。
夜里宁王冒着风雨驾马回了一趟王府,还来不及与王妃说上两句体己话,下边人就急急忙忙来报了消息。
宁王眉心一紧,冲人喊了句:“召薛继过来。”
薛继趟风冒雨赶到宁王府时,宁王刚换下了被雨水浸湿的衣物,正在炉子旁烤火。
快步上前问了安,才道:“王爷夜里召微臣过来,可是有急事?”
只见宁王抄起身旁的茶盏就往地上摔,这色泽亮丽通体青白的瓷盏应声落地这就摔了个稀碎。
“我叫你牵制容彻,你就直接将他关起来了?”
听人问起这事来,薛继心里渐渐有了底,避开了碎瓷,缓步走近前,拱手说道:“回王爷,目的是一样的,结果亦是相同。”
“你给本王好好解释解释,何为结果相同。”
薛继也不惊慌,低下头说道:“牵制容彻是为了让安王步步受阻,关押容彻亦是让安王步步受阻,有何分别。”
宁王乐了:“你倒是真不挑剔,好端端的顺理成章继承大统让人骂成了心存谋逆篡位夺权,本王还应当夸你聪慧不成?”
薛继反问道:“王爷认为何为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父皇传位,奉旨登基。”
宁王道。
薛继又道:“如今陛下驾崩没有遗诏,丞相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顺理成章已然不可能了,王爷以为呢?”
“张甫是说择日廷议,却未必不替本王行事。”
这话说出口,宁王自己都觉没几分可能。
薛继面上露出一副略显冷厉的笑容,直言道:“王爷,张甫若是帮您,您只当是顺应先帝遗命,理所应当,他一份功劳没占得。”
话说到一半,薛继顿住了,目光尖锐无比,口中沉吟片刻,又接着道:“若是他帮了安王,安王必定对他感恩不尽,安王要是真成了……丞相是何等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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