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正在抽噎,忽然有人伸手将他泪珠抹去,丁跃抬头一看,谢曜正含笑的看着他,道:“明白此为错事,便已难能可贵。
你还小,有的是时间改变。”
丁跃等他说完,半晌才反应过来,登时喜不自胜,忙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而这次他也是实心实意,再没有偷奸耍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父在上,受弟子三拜!”
申屠行冲上前将他扶起,叫了声:“师弟!”
“师兄。”
两人携手而笑,满心欢喜。
丁跃转过脸,朝谢曜询问:“师父,我们今后去哪儿?”
谢曜心中百转千回,他望向西北,淡淡道:“先回家。”
※※※
一路上,丁跃和申屠行冲都大感高兴,两个本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现下跟着谢曜,便好似真的有家一般。
但渐渐地,二人都觉得有些不对,谢曜带着他们往吐蕃行去,翻山越岭,天气倏然转寒,待到了隆冬腊月,反而来到一处雪山绵亘的极寒之地。
大雪呼啸,两个孩子即使身披厚厚的棉袄,也冷得浑身发抖。
厚厚的积雪踩在脚底,传出格叽格叽的声音。
“阿嚏!”
丁跃揉揉被冻的通红的鼻尖,忍不住问,“师父,这是甚么地方?”
“天山。”
谢曜一左一右牵过二人手掌,从中渚穴缓缓传给他们一点内力暖身,但因为两个毕竟是孩子,他也不敢传功太频。
虽自幼在蒙古待了十年,可谢曜心中始终没有将蒙古当做自己的家。
反而不如在这天山脚下,同天书度过的短暂而平静的一段时光。
于他来言,反倒是这里更像他的家。
申屠行冲闻言喜道:“啊!
我小时候听德爷给我讲过,便说天山是最接近天的地方,最高的山峰上住着山神,许甚么愿望都能灵!”
谢曜怅然一笑:“是,这故事我也听过。”
丁跃一听,忙朝着山峰的地方作揖,口中念念有词。
翻过一处山丘,总算来到那处开阔的平底,此时正值最寒冷的季节,那条小溪早结成冰,远远看去,仿佛一道冰桥。
一座孤零零的茅屋矗立在小溪前,大雪覆盖房顶,银装素裹,竟好似雪做成。
芦苇一撒蹄子,欣喜至极的朝茅屋奔去,在马棚中钻进钻出,拱拱马槽,却碰了一鼻子雪碴。
申屠行冲和丁跃见状大笑,也顾不得冷不冷,挖了把积雪搓成团,互相扔雪球,一会儿又在结冰的小溪上滑来滑去,不亦乐乎。
伴着嘻嘻哈哈的笑声,谢曜心底却生出一股孤寂和酸楚,他站在屋前,任大雪落满全身,痴痴怔怔的看着房屋,不知呆立了多久。
谢曜缓步走上台阶,伸手将落锁的门推开,“吱呀”
轻响,惊飞了一室尘埃。
环目四顾,墙壁上挂着雪白的狐裘,壁炉旁还堆着未烧的木柴,桌上倒扣着杯子茶壶,床铺被褥干净整洁,窗台的梳妆铜镜……房中摆设并无变化,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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