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怕就怕这老贼也只对先帝一人死心踏地。
其实他也才刚刚年过五十,可能是因为杀气太重,又虬髯丛生,让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好些。
此刻站在他身边,我都能隐隐闻到血腥味——也不知传说他喜食生肉,好饮鹿血的传闻是否也是真的。
“驸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请用茶。”
周德玉虽然客气,但却和郑权芝分别坐在主客之位上,也没叫郑大人的官称,而是称他作驸马,满满的都是不屑啊。
客厅两侧皆是带刀的侍卫,而郑大人只带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一个人。
“周大人,我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凑请周大人定夺。”
郑大人用了奏请二字,让周德玉眯起了眼,似笑非笑了起来,那表情真是比鬼都难看。
“有事奏请也只该奏请上面那位定夺才是,我哪儿说的上话。”
“这事儿和少府大人有关,还非得您定夺才是。”
郑权芝从座位上站起身,深深的作了一揖,然后向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慢慢从周德玉面前展开来。
他那副官倒是神经兮兮的止住了郑权芝的动作,像是怕他搞什么图穷匕见的阴谋似的。
周德玉倒是很无所谓的拿了过去自己打了开,扫了几眼,脸色就不好看了。
那卷纸便是从姜贼府上的地窖里搜出来的。
地窖中饲养了四只吐蕃鬼面獒,皆被人用药毁了声带不能吠叫,且凶猛异常,若不是满风前来相助,我们根本不可能下得去。
昨夜她们处理了几只獒,又在窖里先行探查一番,殓尸点灯,确认没事,我们才敢下去,而后才发现地窖中暗藏玄机。
鬼面獒所在之地虽然腥臭,但却是有人时常打扫的样子,可谁会在离地二十尺的地方挖一个大坑只为了饲养几只不会叫的獒?果不其然,一道暗门之后露出一个狭长的甬道,甬道中尽是些沉甸甸的木箱,箱中全是值钱的字画古玩,有一口则放了满满一箱名录,写满了姜贼收受贿赂,伙同少府余元买官卖官的账目。
顺着甬道往前走到洞口,竟走到一口井中,只不过洞口是开在井壁而非井底的。
这井就是姜府后院的那口。
而那京中除了水,水底还有明晃晃的光在月色照耀下映照出来,派了水性好的下去看了看,水底竟然全是奇珍异宝、珊瑚玛瑙等稀罕物。
任是谁看到这东西都会变了脸色的,何况还是周德玉。
余元卖官鬻爵之事如果是他之前就已经得知的,这会儿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心中惊骇自然不必说;如果这事儿是余元背着他弄得,那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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