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郢宫兰(第2页)
姐姐疼你,教你个法子——常修剪鼻毛,莫要惹王上嫌恶。
"
半月后的朝会上,魏女的尖叫撕破云霄。
她跪在上卿们中间,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渗出鲜血。
楚怀王拍案而起,冠冕上的珠串撞出乱响:"
这是作甚?!
"
"
妾...妾遵王后教诲..."
魏女呜咽着松开手,原本高挺的鼻梁只剩个血窟窿。
郑袖躲在帷幕后,听着朝臣们的惊呼和王上的震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真好,疼得就像当年新人入宫时,她独守空闺的每一夜。
消息传开那日,郢都的兰花开得格外妖冶。
百姓们说郑袖心狠如蛇蝎,却没人看见椒房殿里,她对着满室素心兰落泪。
阿桃捧着新制的香膏进来,见夫人正用银针挑自己的鼻毛,鲜血滴在妆奁里,晕开团暗红。
"
阿桃,你说..."
郑袖忽然轻笑,血珠顺着银针滴落,"
这宫里的女人,是不是都得把骨头磨成粉,才能香得长久?"
三年后,秦兵压境。
郑袖站在城墙上,看楚军的旌旗在风中翻卷如残血。
鬓边的素心兰已枯萎,倒像极了魏女消失的鼻梁。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怀王的声音带着酒气:"
美人莫怕,明日孤与秦君..."
"
王上可还记得魏姬?"
她转身时,玉簪划过国君脖颈,"
当年剜去她的鼻子,今日该剜谁的心?"
城楼下传来战鼓,她望着漫天黄沙,突然想起初入宫时,那个教她种兰的老宫女说过:"
兰草越香,根下的腐土越厚。
"
郢都陷落那晚,椒房殿的兰草尽数枯死。
有人说看见郑袖披头散发,抱着枯死的兰根跳进火海;也有人说她化作厉鬼,夜夜在宫墙上游荡,专挖人鼻梁。
百年后,郢都遗址长出奇异的兰草。
花瓣猩红如血,凑近细闻,竟混着铁锈与脂粉的气息。
老人们说,这是郑袖的魂灵附在花上,教后世女子都记住: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心软的,早成了别人簪头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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