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泽乡的雷火(第3页)
陈胜站在城墙上,看着自家兄弟被秦弩射成刺猬。
吴广赶来支援时,坐骑踏过的泥地都染成紫红——分不清是丹砂还是血。
"
咱们还是太急了。
"
吴广抹着脸上的雨水,他的铜剑缺了好几个口子,"
那些六国旧贵族..."
话没说完,城角突然传来惨叫。
陈胜转头望去,就见自家的车夫庄贾提着血淋淋的剑,身后是倒在血泊里的起义军将领。
逃亡的路上,丹砂用完了。
陈胜抓了把红土抹在战旗上,颜色却淡得像掺了水。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躲在芦苇荡里,听见庄贾在岸上喊:"
陈王赏金千两!
"
月光扫过他结着血痂的手,突然想起大泽乡的雨夜——那时候他们用炭条在地上划字,说要改天换地。
吴广的死讯传来时,陈胜正在啃冷硬的麦饼。
来人说吴将军被部下割了头,献给秦军请赏。
他盯着手里的饼,突然笑出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白鹭。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抽出佩剑,在树干上刻下歪歪扭扭的字:"
苟富贵,勿相忘。
"
三个月后,陈胜死在车夫刀下。
临死前他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恍惚又见着大泽乡的狐狸,"
呱呱"
叫着"
大楚兴"
。
咸阳传来消息,说章邯把起义军的头颅堆成京观,顶上插着褪色的战旗,红布早被雨水泡成了灰白色。
可火种一旦点燃,哪是几瓢水浇得灭的?项梁项羽在会稽起兵,刘邦斩蛇于芒砀山,六国旧地的城头,天天飘起新的战旗。
老人们坐在村口讲古,总爱说:"
要不是大泽乡那把火,咱们现在还得当牛做马呢。
"
后世史书里轻飘飘写着"
陈胜吴广首义"
,却没人提那些被丹砂染红的手掌,那些泡烂的草鞋,还有破庙里狐狸的叫声。
只有大泽乡的芦苇依旧疯长,每年雨季,泥土里还能翻出零星的陶片,上面的朱砂斑点,像极了两千年前溅落的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