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萧煜一直望着她。
目光少淡,但复杂。
沈墨瞳规规矩矩地垂着头,未曾敢看他一眼。
柳辛给萧煜递了个眼色,萧煜会意,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面带微笑,柔声道,“墨瞳儿。”
声音温暖而亲昵,宛若从前的无数次,他揽她入怀间,贴着她的脸,在她耳旁吞吐着热气,低柔衔笑,亲密无间地唤她。
带着雄性侵略占有的气息,却偏偏温柔缱绻,软到人的心尖骨头里去。
他这一声唤,让沈墨瞳心弦紧绷,却是不动声色地,轻轻看了过来。
面容苍白如纸,惟眉目分明,目光如初夏的拂晓天气,清亮,薄寒,些微湿润。
瞬息之间,一股惆怅,让萧煜的心,宛若被刺玫轻柔地碰撞,细碎的痛楚,抵不上它的艳而芬芳。
面色如常地对她一小笑,萧煜依旧很温柔地道,“我送你卧凤镯那天,把你回我的话,跟众位大人说说吧。”
沈墨瞳一瞬间,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那天,他把卧凤镯戴到她的手上,吻她,对她说,“我以玉为凭,心为聘,向墨瞳儿许下一诺,终有一天,煜哥哥也会风风光光来迎娶我的墨瞳儿,好么?”
她抱住他,贴在他胸膛。
他俯首吻她,深深地吻,很凶狠地吻,她软得只如同春水藤萝,任他的舌,在自己的唇齿间索缠辗转。
她是个哑巴。
她什么也没说。
那么此时,他需要什么?
殿堂里一时大静,众人皆盯着她。
燕王萧煜放于桌□侧的手,狠狠地握拳,人却是很淡静地对柳辛道,“柳大人,墨瞳儿哑不能言,还请赐笔纸。”
事态极其古怪,柳辛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把沈墨瞳当成正常人等着听她说话了。
纸笔呈上来,沈墨瞳轻轻地握起笔,低头顿了一下。
燕王萧煜,一时屏住呼吸。
沈墨瞳写道,“罪女将生母关于擎天索的遗言,写给煜哥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柳辛动容地将供词传给于敏中和宋钦,三人不可置信地,也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皆瞠目结舌看向沈墨瞳。
沈墨瞳静静垂眸,优游不迫地在下一张纸上写道,“清幽月夜,蔷薇架下,彼时情浓,偎坐王爷怀中,罪女用竹枝,写于地上。
生母亡故前,对罪女说,当年宫破之时,她遭人毒害,遗失了擎天索的钥匙,只余口诀在心,一无用处。
他日若罪女因此遭难,当如实相告,或可逃。”
她说完放下笔,低下头,以右手覆胸,似遵行某种虔诚的礼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