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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1章 室于怒市于色(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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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兄欲效古人,然则兵从何来?粮在何处?民心焉附?且兄之蔡洲,已为焦土;我蒯氏江陵基业,亦十去七八。

譬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虽欲兴波助澜,恐力有不逮,反遭灭顶之灾。

此事休要再提。

蔡瑁闻言,不由得笑了笑,语气也转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告诫提点,『二位兄台,岂不闻亡羊补牢,未为迟也?今荆州之势,你我皆知也。

北有武关道诸葛孔明、五溪蛮,虽暂受挫,然锐气未失;西有房陵廖李,败而不馁,正蓄势待发;南有川蜀军已据江陵,虎视眈眈。

此三路若动,犹如利箭齐发。

若于荆州之内……呵呵,再有振臂一呼,则曹子孝纵有通天之能,亦难保荆襄易手!

此正乃建功立业,保全宗族之良机也!

蒯越冷哼一声,反驳道:『德珪兄说得轻巧!

诸葛新败于武关道,损兵折将;廖李二人,亦是丢兵弃甲于丹江口!

彼等残败之师,尚有余力再图进取?兄以此虚言相诓,莫非欲使我蒯氏倾尽仅存之力,为兄作嫁衣耶?届时功败垂成,兄自可一走了之,我蒯氏则覆巢无卵矣!

蔡瑁闻言,不禁讥笑:『异度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异度所虑者,岂是诸葛、廖李之余力?骠骑军今势如何,还用我等分说?』

蒯越与蒯良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问道:『若以德珪兄之意,越虑者何?』

蔡瑁大笑道:『异度之所忧,乃骠骑大将军斐公新政之下,士族田亩受限,仕途改易,恐损及蒯氏根本耳!

何必以虚言掩实忧?』

被蔡瑁一语道破心机,蒯越一时语塞,蒯良亦面露尴尬。

沉默片刻,蒯良方缓声道:『德珪兄既已明言,我等亦不讳言。

骠骑新政,于士族确如雷霆。

若依其法,我辈祖产积累,世代簪缨之基,将置于何地?此实为我等最大疑虑。

蔡瑁见时机成熟,神色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洞察世情的意味:『二位之虑,瑁初至武关商县时,亦有同感。

然瑁在商县盘桓数日,所见所闻,颇有感触。

若在往日,刘景升时也罢,曹孟德时也罢,似商县这等兵家往来之地,必是商旅裹足,百姓流离,士卒怨声载道。

然骠骑治下之商县,虽军伍肃然,市井却未见惊扰,商贾依旧往来,平民各安其业,兵卒虽亦有牢骚,然军纪严明,未见扰民之事。

此乃瑁亲见,非虚言也。

蔡瑁看了看蒯良,又看了一眼蒯越,沉声说道:『异度所虑,人之常情。

然异度亦当知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昔汤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服诸侯,岂必待兵甲之利、粟米之饶乎?所恃者,民心耳!

今曹氏在荆,苛政如虎,士卒如狼,百姓怨嗟,道路以目。

此正孟子所谓「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

骠骑大将军斐公,倡仁义,布新政,天下瞩目。

其麾下诸葛孔明,亦与瑁连通声气,愿助我荆襄士民,光复故土,再建家园。

此非「道」乎?此非「助」乎?至于兵粮之事,瑁虽落魄,然蔡氏在荆襄故吏门生尚未尽散,仓促间或可募集壮士数百;且这荆山汉水之间,岂无忠义之士,思安厌兵?若我辈登高一呼,联结四方,据险而守,外结骠骑为援,内抚百姓之心,何愁大事不成?纵使一时艰难,犹胜于坐以待毙,使祖辈基业,尽毁于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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