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虽是犯人,却仍是皇室血脉。
刑部逐级官员,但凡挨着边儿的,都忙不迭上了请罪折子,自请看管不力之罪。
皇上得知,拿起案上镇纸直往勤亲王身上摔。
勤亲王自知此事非他所为,可众人虽没有明着指责,心中却已认定。
若非勤亲王相逼,而是他人迫害,这二公子又如何会自愿写下遗书揽了所有罪责?只既有遗书在,不论实情如何,也只能断为畏罪自尽了。
可皇上哪里忍得住,一时气怒,便是一镇纸。
勤亲王虽心中委屈,却也不敢躲避。
那厚重的玉镇纸砸在额头,立马便见了血,沿着脸颊一路流下来,可怖得很。
众臣皆都跪下请罪。
皇上经了这一下,许是急怒攻心,竟是忽而倒了下去。
晚间,忠顺王府。
林浣轻拍着肚子,安抚一阵乱动的胎儿,冷笑道:“真是愧疚自尽而亡?”
虽是问句,但语气间却可听出,早已笃定。
因林浣有孕,恐屋中置了冰不妥,徒明谚索性吩咐人免了,自拿了扇子为林浣取风,嘴边笑道:“不是写了遗书在吗?既有遗书,那便是自尽。”
“呸!”
林浣满脸不信,啐了他一口。
徒明谚听了扇子,抱住她,道:“你既知道还问?”
人若一日不死,勤亲王心中始终不安,生怕会被供出,人死了,便是死无对证,这事便也了了。
只是,勤亲王出首亲子为替罪羊,本就无奈。
不是子亡,便是他亡。
无可抉择之下,只得如此。
可虽让自己免了罪责,却也失了众心。
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勤亲王怎会在此时毒杀亲儿,为自己那不忠不孝,不慈不仁的罪名上再添上一笔?
只是,勤亲王不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
素闻勤亲王宠爱次子,而不喜长子。
当初更是有意立次子为世子。
皆因长子虽也是嫡出,却与次子不同母。
次子的母亲,如今的勤亲王妃乃是继室。
可是,长子并无罪过,又因嫡庶长幼之制,勤亲王不得不歇了心思。
不过,勤亲王的态度偏爱摆在那里,长子心里如何会没有半分察觉?又怎会甘心?且,听闻此次为找替罪之人,勤亲王本是想将长子推出去而保全次子的。
只后来不知怎生原因,竟是没有得逞。
只是,这般一来,那长子便越发留不得次子在世了。
能够在继母与偏心的父亲,争斗不休的勤亲王府长到如今,娶妻生子,又能在这般危急时刻保住自身,免于祸端,又让备受宠爱的弟弟入了大牢,定了死罪。
这勤亲王长子也可谓有些手段。
只是,再如何手段,到底年纪上差上一轮,姜总还是老的辣,便是如今见得死罪已下一时歇了心思,可长年积怨,如何受得了旁人百般教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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