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庭院内,徒君然拿着木剑迈着小短腿追着小厮满院子跑,口中喊道:“北戎蛮狄,往哪里跑!”
小厮满脸惊恐状,连连求饶:“将军饶命!
将军饶命!”
徒君然并不理会,将木剑刺入小厮腋下,小厮惨叫一声,倒了下来。
战争得胜,可徒君然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失了之前的激情,嘟着嘴巴,粉嘟嘟的包子脸上满是气闷,一把扔了木剑。
蹿入一旁观战的林浣怀里。
很是闷闷不乐。
徒明谚见他这般腻歪林浣,一时心里便有几分不高兴。
只瞧见那张与自己五分相似的粉嫩的脸庞,白皙通透,像是玉镯一般,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失落,眼睫一颤一颤。
之前的那几许不高兴也便消散没了。
这是他的长子,他却没能看着他出生,更是错过了他成长的三年,心里总有几分愧疚。
伸手一把抱起徒君然,笑着道:“刚才不是玩的挺好的?怎的这会儿又不开心了?”
出征之时,徒明谚尚不及弱冠,虽肯沉敛谋划,可到底年少,身上总带了几分少年的青涩与傲气。
自经了战场三年,那份稚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杀伐狠戾与上位者的大气。
便是连林浣都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更遑论徒君然。
对于徒君然来说,此前生活中三年从没有过徒明谚的身影,徒明谚是陌生的。
陌生的让人仰望,让人恐惧。
可到底父子天性。
大战后人人称赞大捷之军,便是徒君然尚且年幼,也听闻不少关于徒明谚英勇的战绩。
对于这位父亲,油然而生崇拜之情。
又加之本就来源于父子亲情间的渴望与希冀。
徒明谚在林浣与徒君然面前总刻意遮掩了身上的戾气。
此时见得徒明谚笑容满脸,眼里全是宠溺,便也没了之前的疏离与隔阂,答道:“爹爹也是这般打那些北戎人的吗?”
奶声奶气,软软糯糯。
两只眼睛堆满了好奇。
徒明谚的心里,顿时柔软一片。
只还未等得他回答。
徒君然又耷拉下脑袋,自顾自地道:“肯定不是的。
四哥说,那是要真刀真枪的。
我的是木剑,不是真的。”
四哥指的是忠平王的嫡长子,在皇室里排行第四。
徒君然第五。
这些年,林浣与忠平王妃走得勤,两个孩子也便时常玩闹在一处。
徒君然脑袋一歪,瞧着仍旧躺在地上的小厮皱起了眉,从徒明谚怀里溜了一下来,跑过去,推了那小厮一下,“别装死了。
我知道是假的。”
那小厮翻身自地上爬起来,陪着笑连连恭维道:“主子英明!”
徒君然却是理也不理,赌气地转过脸去。
直看得徒明谚林浣二人大笑不已,这才明白,这小家伙是在因为不能“真枪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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