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徒明谚又气又急,只觉得万分委屈,今日之事,他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太后这一招杀得太过突然,那厢将他留在宫里,这厢懿旨早已下来了。
那陈家姑娘虽以往也听闻过几分传言,人人皆道倾城倾国,只他可从未见过,岂不着实冤枉得很?
而这些,林浣心里又哪里会不清楚,只是,十几年二人世界,突然来了这么一位侍妾,心里如同吃了千万只苍蝇一般恶心。
便是知晓徒明谚与这陈家姑娘之间什么也没有,终究意难平。
耳边听着徒明谚在门外声声呼唤。
林浣只做未闻。
徒明谚转头瞧着那摊在几案上的懿旨,眉宇一皱,越发厌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阔袖一扫,案上懿旨,连同其余杯碟之物尽数跌落。
林浣只隔了门,冷哼道:“王爷若不满我,只管冲着我来。
何故拿东西撒气。
王爷可瞧真切了,那可是太后的懿旨。
若摔坏了,或是弄脏了,没得到时我不仅善妒,祸害王爷子嗣不丰,还得白担上这藐视太后的罪名。”
徒明谚嘴唇微动,却是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手握成全,十指关节苍白可怖,骨骼之间咯咯作响。
他终于知道,林浣的手心是如何伤的了,而林浣接过这懿旨时又是怎样的心境。
徒明谚低头瞧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究只能叹息一声。
望着房内忽明忽灭的烛火,烛火中静坐的人影出神。
烛光摇曳,透过门窗照应在徒明谚的身上。
就这般,一人外站,一人内坐。
竟是僵持了下来。
林浣心中有口闷气堵着出不去,自然不愿理会徒明谚,可遇着这般事,又哪里能睡得着。
徒明谚知晓林浣正是气头上,又深知林浣性子,也便只能在门外陪着。
如此到得月上中天,又眼见着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青琼推门进来,便见林浣背对着门口,一手撑着头,竟不知何时总是抵不过,睡了过去。
听闻声响,林浣转头望去,见是青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
瞧了瞧门外,徒明谚已没了踪影,面色便又垮了下来。
青琼自知林浣心思,忙道:“王爷守了一夜,奴婢夜里劝了好几回,王爷只不肯动。
半个时辰前才走的。
并未进芳菲院,也没往书房去。
奴婢让人去瞧了,说是去了后花园宋妈妈那里。”
林浣神色这才稍好一些。
青琼又道:“虽这内室里头地龙火墙日夜供给,温暖如春,可这般坐上一夜,王妃也太不经心了些。”
林浣抱了抱双臂,之前并不觉得,只青琼这一说,却是似乎也有些冷,且一个坐姿支撑了一夜,端觉全身酸胀。
青琼抬头觑了林浣一眼,又道:“只可惜那外头厅里的可没内室里头这般暖和。”
林浣转身去瞧青琼,青琼却已去拧巾子给她净面,似乎方才那一句不过是随口的无心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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