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何栖停笔笑起来:“为大郎这句话,我少不得也要大方豁达。
”
沈拓看着焕然一新的纸屏,夸道:“倒比先前还要好看,阿圆什么都会。
”
何栖试图拿笔抹他的脸,笑道:“大郎不知这可不是夸人的话语,样样皆知,便是样样不精,每每都是半桶水、三脚猫。
”
沈拓哪肯让墨水上脸,连忙躲开,边躲边叫屈:“我真心夸你,阿圆只拿话来屈解。
”
何栖哪追得上他,绕了屏风几圈便摇手喘气:“大郎快住,再不捉弄你。
”
沈拓看她与自己笑闹,直闹得杏腮如抹胭脂,双眸水亮,心中爱极,回身几步拦腰抱在怀里,坐在一边怎也舍不得放开,道:“过几日,便难得清闲。
”
何栖将脸靠在他胸口,终问道:“大郎将雇工之事交与我,真个放心?”
沈拓道:“阿圆聪明胜我不知多少,交与你我自是放心。
”
“心中便没半点不愿?”
沈拓笑了,似有为难,仍答道:“若说没有半分为难,自是假话。
我恨不能将阿圆藏在一处,谁也不见。
”将何栖的纤手握在手中掌中,“只是,阿圆又不是什么死物珍宝,只放在匣子供人赏玩。
”
何栖微翘着嘴角依偎在他怀里。
沈拓将她抱得略紧些,深深看着她低敛如蝶翅的长睫,低声道:“阿圆,也不愿日日在后宅内院,每日只看一样的景物,对着相熟的几张面孔,只操心着饭食女红。
”
第97章
何栖担心自己打理不过来,又请了卢继娘子帮忙。
卢娘子捉了袖子帮着铺纸磨墨,看她不慌不忙端坐于桌案之前,没有露出半分的怯意。
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涩,道:“今日见了小娘子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娘子在世时的光景。
月底计帐,我便这般伺侯娘子计算着田中产出、商铺出息、家中人情花费。
”
何栖静静听罢,道:“阿爹还留着阿娘的笔墨纸账,我是不及阿娘的细致。
”
卢娘子微叹,眼角细细的皱纹都似捎带着往昔的尘灰,她道:“不是我要说古,娘子似小娘子这般大时,实没小娘子现在的心胸细致。
她是家中娇养大的,手上散漫,哪会为了几个铜板计算?后来家道中落,日渐艰难,事事经手,这才一样一样历练出来。
”又看何栖纤纤素手,虽细白,却非水葱模样,禁不住又一阵心疼。
“小娘子眼下又要操持这样一件大事,唉,叫人心中不是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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