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沈拓道:“宜州喧嚣繁华,三教九流俱全,鱼龙混杂。
表兄要去集市,我只让阿翎作陪,我在店中守着,你放心休憩。
”
何栖心悦他体贴,又心疼他劳累,道:“你也略躺躺,此间客店虽破,应是积年的老店,几步之外又是铺兵铺屋,街上又有巡街差役,又是大节,府衙定要严防宵小。
”
沈拓却道:“阿圆心细,却不知底里,越是大节越有贼匪滋事,人多事杂,难免疏忽。
”他探身看了看窗外,道,“那几个倚着老树闲聊的,看似懒汉,实是贼偷团伙。
”
何栖躲他身后看了看,果然神色有异,双眸微闪,笑问道:“大郎是如何得知的?”
沈拓道:“他们虽似闲话,眼睛却偷瞄着过客衣着荷囊,见了肥羊便一拥而上,随着行人挤挤挨挨。
你明知不对,又哪里防得这么多只手,街上拥挤,甩又甩不脱,拭汗的功夫便让他们得了手,你机敏拿下下手的偷儿,银钱却早已转了手。
你抓贼不成,反受他们的诬赖。
”
何栖听了道:“想来外客也是一只只待宰肥羊。
”
沈拓笑道:“自是,不然何必守了客店门口?”贼偷还好,再有些采花偷香的,专拣这些时候行不轨之事,再一个便是拐子猖獗。
他担心何栖害怕,因此并不明说。
何栖却是猜到了几分,从来宵小之徒连根带泥一串串儿出没,因此也不再坚持。
吃了汤饼,客店送了温汤来,阿娣重将窗合上,服侍何栖沐浴后,自己也就着剩水洗了一遍。
他们在客店中小憩,曹英和施翎早急不可耐出了门,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挤,斗鸡、摔跤、杂耍、说书、牵丝傀儡,各有其趣。
肉铺前有卖艺的拉开架式,展开拳脚下,施翎拉了曹英挤进去看了看,不过是花架子,摇了摇头又要钻出来。
偏那卖艺的生得铁塔一般,打着赤膊,一身满满的花绣。
他见曹英生得魁梧,以为是同道中人,又见施翎生得白净秀美,却在那大摇其头,便以为是砸场子抢营生的。
一拳砸碎酒坛,疾步上来道:“两位看客看个半日,却是连个铜子都不舍,也忒得小气。
”
施翎抱了胸,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摆台卖艺,也不过讨饭的路数,讲究个你情我愿,哪有强行索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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