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何栖轻笑,说了半天,终是绕到了正事上,喝了半盏桃花醉,酒香扑鼻,入口微甜,这是女儿家的酒:“嫂嫂既是爽快的人,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
牛二娘子听她说得直白,微红了脸,笑道:“弟妹聪敏,怕是接了帖子便明白了意思。
”她让唱曲的芸娘下去,又打发了左右,亲手为何栖倒酒,问道,“明府今岁要开渠通河,天大的好事,我们行商,货物往来更是便利,哪有不应和的。
”
何栖道:“嫂嫂心里既有主意,怎得又问起我来?”
牛二娘子笑:“就怕明府不知我们的心意,明府有吩咐的,只管说来。
我们出钱出力,再无不应的。
”
何栖也笑:“嫂嫂庸人自扰。
”
牛二娘子叹道:“我们商贾贱业,明府清贵,与他打交道,自家腿先软了,话也说不清,声也不敢高,就怕失了礼数。
”
第77章
何栖深感觉牛家患得患失,许是商人天性,少点依仗,便如三岁幼童手捧金银招摇过市,唯恐人财两失,再有苟家前车之鉴,更是惶惶不安。
少不了出言劝慰几句,多余的话却不肯应承。
牛二娘子心里感叹:倒是个棘手的,不好随意哄她。
何栖也在心里感叹:真是惯会说好话的,谄言说起来都不露阿谀之态,更兼几句交心之语。
真个全信她,少不得要与她剖肺交心;若是当她肚里藏奸,她又显情真,反是自己小人肚肠。
牛二娘子喝了几盏酒,话起家常来,问:“弟妹多少青春?”
桃花醉虽不醉人,却易上脸,何栖吃了几盏,脸飞红霞,搁了酒盏拣了个果馅菊花饼,答道:“换了桃符,刚好二十。
”
牛二娘子笑:“桃李好年华,我比弟妹虚长五岁呢。
”垂首见隐囊绣得开口石榴,忽有些惆怅,“我十七嫁了牛家,晃眼厮混了这些年,生了个小娘子,三病八灾的惹人挂心,竟是拿药养着。
偏她小人家家又知礼,我替她掉泪,她反拿话宽慰我,真是让人心酸得拧出汁来。
本想让弟妹见见,谁知岁节贪玩,吹了风,今日蔫蔫得起不来床。
”
何栖忙问道:“可请了郎中?”
牛二娘子翘一下嘴角,飞眼道:“家翁卧在床上哼哼呢,请了郎中在家中长住。
二郎请他来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胎中带弱,好好将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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