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与你屁的相干。
”许氏怒道,“你端着谁家的碗,操着谁家的心,手长也别伸到沈家来。
秀才公家的小娘子,就是比你娇贵,别说她买一个丫头,买得护院、打手、小厮、门家,与你又有何干?”
齐氏垂泪:“我虽不是体面的人,却也是大郎的阿娘,表嫂如何说不与我相干。
”
“你既知自己没脸,便不要指手划脚得惹人生气。
”许氏喷齐氏一脸的唾沫星子,缓了口气,“你自安生生过你的日子,侄儿与侄媳的事,你一星也莫要沾,卖些好,也为自个留些退步。
大郎不是薄情寡义的,你虽无情无义,伤透人心,他却是个大度的。
他日你若是遭了难,骨肉血亲,总有片瓦为你遮头挡风;你若是个蠢的,将那点情份给生生得折腾没了,他日坟前草比人高,连碗凉浆都无。
”
齐氏只咬着嘴唇不吭气,许氏便知她没记进心里,冷笑一声:“我也不过白费一些口舌,你也不止大郎和小郎这一对儿郎,那头还生养着好儿女,想必他日成人,让你住得大屋,睡得高床,盖着锦病,咽着珍馐呢。
”
许氏懒怠多说,只撂了狠话:“你虽上不得台面,却是个长辈,侄媳不好言语。
我却是无所顾忌的,你今日来家胡闹,大郎归转,我一字一言都学与他,惹得他生气,怕李家过不得好年。
”
第57章
世间千百万种人,有那些心气高,面儿薄的,别说受不得重话,便连一个眼神,都能刺得他跳脚,恨不得掩面而奔;再有一些,却是脸皮如同铜浇铁铸,水火不侵,扮得小丑忍得胯下之辱,讥讽之言于他不疼不痒,兀自坐那扪虱以对,仿若未闻。
齐氏两者皆非,她自觉满腔好心尽被辜负,心脾如同浸了黄莲,舌尖都透着苦味,说又说不清,只恨自己不擅言语,不能剖心明迹。
白走了一遭,半点便宜也没捞到,反让许氏抢白一顿,又担心沈拓回转听了许氏的挑拨要与李家为难,待要转家,心事落空,无颜面对李郎。
齐氏真是眉间心头尽笼轻愁,枯坐片刻,对着冷言冷语的许氏,到底无趣,失魂落魄起身道:“日头歪斜,我先家去,以免媳妇忙碌晚饭。
”
何栖忙留她,道:“不过便饭,婆母多留片刻,也见见小郎。
”
齐氏不肯,捏了手帕一角沾去眼尾的泪滴:“儿媳与小郎说一声,让他念书得空只管来找我,家中好些零嘴消闲。
”
许氏坐那吃着果茶,胡桃干果细碎,满口的香,笑道:“真是个皮面光的,李家什么个情形,可有立脚的地?小郎岁再小,也不去讨这个嫌。
”
齐氏不敢反唇相讥,只轻锁了眉头,闷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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