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随后,鼠小六的遭遇就再一次活生生地向她佐证了这个事实。
花童们课后的午功是要清扫课堂的,那些桌桌椅椅就很让鼠小六费劲。
笨重的拖把让鼠小六深一脚浅一脚把地拖完时,鼠小六连人带拖把已经在地上滑过好几轮了。
菜小五大笑鼠小六被拖把和地给开涮了,鼠小六真的是无比沮丧。
更糟糕的是下午的厨艺课。
原本是选课,在一众花艺、花妆、药材、药膳课和其他宫各色的特色课里,田嬷嬷独独去找了宫主,给一众花童们单独开了厨艺课。
大约是无比废物的鼠小六,让田嬷嬷感觉到了年幼花童们潜在的巨大的生存危机。
当鼠小六和众花童出现在紫草宫食堂厨房,授课的厨师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头子,他瞟了一眼花童中的鼠小六,很是嫌弃且毫不隐晦地转头对其他带课的厨师说:“还是个刚脱尿布的女娃娃,还没有断奶竟然就跑来加餐!”
厨师们哄堂大笑,鼠小六面红耳赤,恨不得夺门而出。
幼学堂的其他姐妹,其实也好不了多少,每个都盯着那硕大无比的锅瓦瓢盆,鼠小六的命运就更不言而喻。
显然,厨艺课就是摆在幼学堂姑娘们面前的一头野兽,它张舞着火红火红的血盆大口,一不留神就在身上哪里点起火苗,铺上油星子,哔哔啵啵,噼噼啪啪,吓得姑娘们惊呼四起,花容失色。
那热锅里的油,更加气焰嚣张,耀武扬威,小姑娘们战战兢兢还未走近,刚扔了把菜进去,它就四下乱窜,她们还来不及再次鼓起勇气,投下剩下的菜,那锅里的油已经迫不及待地滚起浓浓黑烟,继而窜起一尺多高的火……惊叫声,瓶翻罐打声,厨师怒斥声交织,厨房里乱作一团。
最后,厨师们挥舞着大勺,抢过姑娘们手里七零八落的菜,恨不得把她们和菜一起扔进锅里,去消泯热油的怒火。
这和鼠小六烤鸟烧鱼的记忆完全脱轨。
到了食堂的厨房,鼠小六自己就是叶熙宁手里脱了鳞的鱼拔了毛的鸟,都禁不起厨师那把大锅勺的掂量。
一节厨艺课下来,厨师和小姑娘们收回刚才的惊心动魄和众怒怨怼,如初见一般礼貌疏离互道再见,其深意不言自明——没有谁希望再在此情此景下相见。
在厨艺课的火光油影闪烁下,晚功的内务——庭院打扫,鼠小六就显得从容多了,当然长长的扫帚,免不得鼠小六趔趄不断。
晚课是历史课。
带历史课的老师也是个圆胖的老头,却比白天的厨师慈善多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和鼠小六说着历史老头的趣事,果然,鼠小六在百花洲的第一堂历史课,从老头儿的髯髯白须开始的……
这一整天下来,百花洲的鼠小六马不停蹄般的旋转,让鼠小六早已经筋疲力尽,劳累万分,身子刚挨到床,就已经迅速进入梦乡,再也没有力气和功夫思虑叶熙宁了。
到幼学堂第三天,鼠小六才完整地把学童们一天的流程事无巨细、细枝末节地体验了个遍。
虽然白天鼠小六郑重其事地提醒自己务必在早铃前一刻钟起床,以应对那繁忙杂乱的早间内务。
但同昨天一样,鼠小六还是没能在早铃中醒转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