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景璘看着我,少顷,道:“不知是何时,也不知是何人。
朕第一次发病之时,刚满十二。
你可记得,那次朕得了一场风寒,几乎死了?”
我想起来,确有此事。
那时,景璘生过一场大病。
其中许多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因为此事,先帝以照料不周为由,处死了景璘的一位宫人。
我去看景璘的时候,他躺在榻上奄奄一息,龚昭仪守在旁边,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我那时也觉得难过,生怕景璘真的就这么去了,哭着跑上前,唤他的名字。
龚昭仪看到我来,却似乎着魔了一样,一把将我推开,朝我尖叫:“你不许过来!
你要害他!
你们都想害他!”
她那模样,是我从不曾见过的凶狠,与往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坐在地上,错愕不已,直到宫人匆匆忙忙将我扶起来,我才感到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屁股也疼得很。
“昭仪这几日不吃不睡,恍惚丢了魂。”
我仍记得那宫人拉我出去,向我哀求道:“求娘子可怜可怜她,切莫将此事说出去,好么?”
我望了望仍坐在殿内哭泣的龚昭仪,向那宫人点了点头。
此事,我信守承诺,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日后见到龚昭仪,也没有再提起。
因为没多久,景璘康复了。
龚昭仪也恢复了神智,再见到我时,仍是笑眯眯的。
“那场病,与此有关?”
我问景璘。
“正是。”
景璘道,“当时,父皇令太医院全力为朕医治,查验许久,才发现朕并非风寒,而是中了毒。
也是朕命大,熬了过来。
可那毒着实险恶,太医说,它日积月累,已经生了根,不可治标只能治本。”
我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道:“那这么些年你也过来了,怎又成了时日无多?”
“它发作愈加频繁。”
景璘道,“太医说,朕的日子,至多不过半年……”
“你胡说。”
我急急打断,“你骗我……”
话没说完,剩下的,全卡在了嗓子里。
我的鼻子酸酸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问道,“这么多年,你为何从不让我知道?”
“母后不让朕告诉任何人。”
景璘道,“一个不知何时就会毒发身亡的人,如何能承继大统?你父亲若得知了此事,还会愿意将朕拱上皇位么?就连父皇,母亲也一直瞒着,让他以为朕早就好了。”
我哽咽着,没有答话。
这是事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