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约是因为脸上的铅粉着实过于惨白,他此时的样子颇有几分病西施的阴柔,却衬得那眼神愈加锐利。
“你觉得如何?”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发烫。
他没答话,仍盯着我,道:“你方才出城的时候,说的什么?”
我一怔,回想了一下,自己为了装得像一些,边哭边说了好些话,却不知他指的那一句。
“你听到了什么?”
我问。
他冷冷道:“你说,夫君你这薄情短命的,这辈子走了下辈子也别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草屋(上)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这个记仇的。
“那又如何,”
我说,“我学着滑稽戏的优人台词说的,又不是说你。”
太上皇仍冷冷看着我,正要说话,牛车忽而停下。
我听到了李郎中招呼我们的声音。
“郎君还在发热,赶路是不成的。”
他说,“老夫在三里之外有一处草舍,平日里若是在外看病赶不及回城,就在草舍里落脚。
郎君娘子若不弃,就在那里住两日,如何?”
这自是大好,我和太上皇相视一眼,随即连声谢过。
那草舍是个僻静的去处,前面栽着桑树,后面栽着梓树。
旁边还有菜地,里面种了好些菜。
马车停下之后,阿成抓着鸡放到鸡舍里。
我这才发现,他竟是把昨日剩下的那只活鸡带来了。
“屋里有粮米,阿成要到附近村子里收药,跟你们一道留下。”
李郎中道。
我们谢过了李郎中,他叮嘱一番,带着阿善离开了。
这草屋,只有两间屋子。
一间可烧火做饭,一间可住人。
一应陈设都很是简朴,住人的屋子,只在地上铺了板子,上面铺上稻草和席子,就算是一张通铺大床。
阿成说:“平日里,我等若住在这里,就在这通铺上凑合睡一起,倒也不挤。”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大概是看我盯着那通铺盯了好一会,觉得我担心这里睡不下。
他着实多虑了。
实在睡不下,有人可以睡地上。
至于太上皇,他与刚出城时还有精神挑剔我遣词用语的情形不同,现在,他躺在那铺上,一下就昏睡过去。
阿成摸摸他的额头,又给他把了把脉,皱起眉。
“怪我。”
他说,“郎君昨日是累过了头,这才又发起热来。
我见他昨日也没吃什么东西,养伤之时,这都是大忌。
先生也是此虑,故而让我将那只鸡带来,给郎君养养身子。”
我讶然,看向门外的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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