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哲不可思议,她居然一直提防自己。
“只是我不懂一事,当年白泽族为何同意阿耶和荆娘成亲,却不肯接受书生和荆娘的亲事?”
自知瞒不住,夜哲只好据实以告,“书生命中无仙缘,注定永远无法成仙,且生生世世皆是短命之兆。
而你阿耶命理之中蕴含一丝极薄的仙缘,同我姑母成亲假以时日他或可修成仙,这也是白泽族各长老最终同意的原因。”
用力挣脱开钳制,楚黛眼眶湿润,连连冷笑:“你早知荆娘的身份,明知她心怀歉疚的两人是我和阿耶,仍不肯讲出实情!”
多么可笑,她信他,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欺瞒利用。
从浑浑噩噩中探得丝清醒,灵台空灵得几近苍白,她笑得凄楚,抑不住满面悲哀。
“荆娘间接害死我母亲,而今你又不惜委屈自己当个卑微护卫,假装喜欢我,真是能屈能伸,不愧为白泽族少主。”
她狠狠地将梨花簪掼在他身上,听得一声落地脆响,抬手拭净腮边的泪,眼神清冷,“这套虚情假意,我自认受不起,欠你的我还给你,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无瓜葛。”
耳边循环回荡她决绝的话语,痛击夜哲每一寸皮肤,痛楚无限扩大蔓延,四肢百骸流动的血液灼着心,他仿佛要被大火烧成灰烬,地上簪身的裂痕像在他心间划开丑陋的伤口,嘲笑着曾许下的海誓山盟多么虚伪。
“我逢场作戏,你虚情假意,夜某敬佩临江郡主的坚韧耐性,肯陪我虚与委蛇。”
掌缝间梨花簪一寸寸化作簌簌齑粉,乘着夜风远逝。
夜如墨,梨花凋,情终尽……
两日后——
老天爷照旧不遗余力播撒着暑气,整片天空透出怏怏的燥闷,正院一株垂柳下,两名使女恭谨地为贵妃榻上的美人打扇,额前冒出的热汗顺下巴尖一滴一滴淌下洇透衣襟,面色愈加煞白。
美人慵懒摆手屏退使女,眼尾险险上挑,“妹妹果真准时守信。”
眉眼冰冷的楚黛捧着紫檀木匣停步,一袭青裙随步履曳出涟漪般的弧度,荷粉色洒金帔帛下的玉禁步发出铮然脆鸣。
“东西在此,我阿耶呢?”
狐狸眼斜睨,霜娜拊掌,欧阳明泽自角落直愣愣走近,目光呆滞无神,恰如一个提线木偶。
“给我《胥苍谱》,欧阳明泽即刻恢复如初。”
“好。”
楚黛拎开匣锁,匣内躺着一本羊皮制成的卷册,样子无甚稀奇,道一声普普通通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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