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用冷硬的口吻责怪他让自己度过了这么长心惊胆战的时光,“如果不是我设计嫁给你,又把话挑明,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就不会是你了。”
梁沂洲曲指捏了下胀痛难忍的喉咙,“不错,就因为我是这段关系的利益既得者,所以我现在才能这么狂妄地对你说出这种话。”
不可否认,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她的勇敢换来的,而他什么也没付出过,一直在当一个坐享其成的胆小鬼。
要是没有她的孤勇,他的下场怕是比秦执还要凄惨。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别提离婚这事。”
言欢瞪大眼睛,气恼道:“明明是你先有离婚这念头的。”
梁沂洲极为罕见地被堵到哑口无言,“我不是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的意思。”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又觉没必要,毕竟他已经不想再靠诡辩来替自己的怯懦和贪婪挽尊,也不想再用隐晦包装深刻,她想要大大方方,炽热滚烫的爱,那他就把心剖出来给她看好了。
“我以后也不会出现这种念头,哪怕只是沾了边。”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深深嗅着她混进沐浴露的独特气息,“所以小鱼,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言欢隐隐能猜到答案,但她更想由他亲口坦白。
梁沂洲的声音像从地底浮起的,沉而闷,砸在人心头,还能产生绵长的回音,“让一个烂人继续爱你的机会。”
他就像一棵树,长在外面的纸条茂盛鲜活,扎在地里的根是烂的,烂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言欢自然也医治不了他,但她的存在能带给他极致的痛苦和欢愉,让他短暂地忘记自己的不堪。
男人在动情时的甜言蜜语,全都是哄骗人的把戏,对此,言欢向来嗤之以鼻,但她似乎不反感以斯文端庄面貌示人的梁三说出类似的话,相反她体会到了什么才叫食髓知味。
少了试探后的两个人,气氛变得更加不对劲了,梁沂洲单手撑住冰冷的台面,几秒后轻声说:“我们去卧室,还有什么事在那儿说。”
言欢没有反应,想让他来抱她,下一秒听见他又开口,“把手环在我身后,我抱你去。”
她犹豫两秒,照做,手刚搭上他后颈,双腿就悬空了,只能被动地抬起,索住他劲瘦的腰,以寻求平衡。
梁沂洲的□□不算特别张扬充沛,在面对她时,总是若有若无地存在着,但每次都会在她朦胧的注视里得到最高程度的补全,要是再搭配上她有意无意下的肢体动作,那他轻易就能丢盔弃甲。
一个纯粹的拥抱很快变了质,他按着她的尾椎骨朝前推挤,试图挤走她身体里所有多余的空气。
敏感部位紧紧相贴,两人齐齐小幅度地一怔,去寻对方的脸,然后精准捕获住对方的唇,呼出的鼻息交缠,在脸上晕出潮热。
率先停下的是梁沂洲,他不想通过一场简单直白的性|爱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想让她以为他升起了这种不合时宜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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