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优雅无双的男子风姿万千地夹起一个精致的汤包,仿若它是什么稀世珍品一般细细地打量着:“招了吧。”
“啊?招、招什么啊?”
“你和叶飞——别想骗我,实话实说。”
鸦九认真地看着筷间的汤包,若汤包有灵,只怕也会被他瞧红了眼,他认真而缓慢地说道,“你虽是医者仁心,但却不至于那般不拘小节,邀请一个弱了冠的男子同居一室,而且还是一整晚。”
“好吧,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其实啊,叶飞是我的小师兄。”
“师兄?”
鸦九细眉一皱,心里思量起来——笨丫头虽未拜师杏林堂门下,但因身份特殊而和杏林堂往来密切,江湖中更是一直将她归为杏林堂,几时她又多出个师兄来?自己拜白言泽为师,笨丫头是白圣人的外孙,理该叫自己一声师叔。
可这师叔侄的关系,哪有师兄妹来得亲?
这一认知,叫鸦九很是不痛快。
“喂。”
南以寒吞了口口水,指了指他握着的筷子,“流汤了。”
鸦九这才发觉因为心中不快,他手中暗暗用了力,竟将汤包夹破了。
在某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中,鸦九将破了的汤包丢在盘中:“不说清楚,不许吃东西。”
南以寒耷拉下脑袋,在美食的诱惑下操守一泻千里,她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吐了个干净:“我和阿飞师兄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七岁那年我才被送到了外公那儿。
只在杏林堂学了三年医,然后创下了百草坊,因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理由,十岁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我的师父那里。
直到三年前,我才又偷偷溜了回来……”
第一次见到笨丫头的时候,她的确是七岁。
在百草坊创立之后,她更是整日往外跑,去找她时也难得见她一次,原本只以为她是治病救人才难见人影,没成想那时她竟是在她师父那儿。
鸦九言出必行,夹了个黄金卷喂到她嘴里:“棋阁的老先生故去之时,只怕你还没出生呢,你是拜了谁为师?”
南以寒因这一个黄金卷喜得杏眸弯弯,边吃边道:“四阁同宗同源,同出一脉,明里互不往来,实则同气连枝。”
“四阁同宗?这倒是江湖一大秘闻。”
想这四阁,虽然在江湖上齐名,许多人也暗中揣测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经年下来,并不见四阁有什么往来,甚至是连四阁一心的蛛丝马迹都未曾寻到,不曾想,一切竟然都只是他们的精心维系。
不过,既然四阁努力经营出互不相干的假象,那想要他们承认并投诚,只怕也是难上加难,鸦九沉眉,“四阁虽身处江湖,却是鲜少理会江湖事。
我本还担心,此次会是无功而返,不过如今有笨丫头这层关系,想来会好办许多。”
南以寒一愣,叼着口中食物都怔愣得忘了咀嚼,片刻后却又不由失笑——也是,这臭乌鸦看着人模人样,其实一肚子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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