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南以寒面不改色穿过狭道,走向刑堂最里。
“昔姑娘?”
负责刑堂的是崔跃,见到她忙不迭行礼。
“我是来受罚的,鞭笞五十。”
南以寒走到他面前站定。
崔跃自然是接到命令了,招手唤来一个手下:“你来执行。”
那人手执长鞭,竟是方杨。
他走到南以寒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复又退回崔跃身前:“领主,楼中规定,受鞭刑需去衣,裸身受刑。”
“你疯了?”
崔跃低声斥道,“莫说昔姑娘的本事,今日你敢让姑娘去衣受刑,明日楼主便会扒了你的皮!”
方杨不为所动:“楼规如此。”
南以寒抬手,褪去鸦九亲手披上的披风和外袍,仅着里衣:“里衣单薄,挡不住鞭子。”
——楼中定下去衣受刑的规定,无非是因秋衣较厚,可挡下两鞭子。
方杨颔首行礼,也不绑住她,直接高扬起鞭狠狠抽下。
“唰!”
单薄的里衣被划破,血肉模糊。
不等灼痛入骨,第二鞭、第三鞭紧接而至。
方杨当真毫不留情,鞭鞭抽在脊骨处,痛在骨上,手段狠辣得全不似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眼前开始模糊,恍然间是鸦九的微笑,伸指去触,却全化成了血色……
“昔姑娘,昔姑娘!”
谁?谁在唤她?
南以寒努力睁开眼,看见崔跃担忧的目光。
她支撑起手,努力从地上站起来:“完、完了?”
“是。”
方杨冷冷应了一声。
“呵,还真不马虎。”
背上火烧一般的痛,周身却冷得厉害,南以寒喘了口气,斜眼觑他,“方杨,今日你用我教给你的刑罚手段对我。
来日,你可会用我给你的泰阿剑对付我?”
方杨依旧面无表情:“昔姑娘不犯错,也领不了这顿鞭子。”
“是啊。”
南以寒低声笑了,“是我咎由自取呢。”
缓缓推开崔跃来扶她的手。
“昔姑娘,我送您回朝暮堂……”
伸手扶上她的肩,崔跃惊讶,“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方杨神色一凝,他下手是狠,却也有分寸,绝不会引发高热。
他伸手探了探南以寒的脉门,立时变了那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快!
叫大夫!”
“我没事的。”
南以寒还在微笑着,那双杏眸却已渐渐涣散。
“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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