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发,乌黑浓密,发丝坚韧,指从发间穿过,丝毫不见腻结。
云鬓花颜,她挽发髻一定好看,可惜平日总是作男子的打扮。
也不知,将来谁家儿郎有这样的好福气,能够让她绾发髻着红妆,洗手作羹汤。
这边鸦九兀自想得出神,那边书下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个会享受的丫头,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鸦九失笑,也知她今日的确是累了,手里的动作放轻柔了些,细细擦干她的发,他顺手拿起了梳子。
几乎是同时,枕在他腿上的南以寒猛然弹坐起来,她一把夺过梳子,说话都带了不自然的急切:“我自己来!”
望了望空空如也的手,鸦九慢慢放下手,面上却冷凝了方才的轻松和愉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不让人为她梳头。
哪怕亲近如他,也是不行。
“累了就早点睡,明天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鸦九面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散了,起身一拂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身上那仿佛能冻死人的冷意那么重,显然是生气了。
南以寒放下梳子,摸向后脑——若让他得知……恐怕会更生气吧?所以,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姑苏百草坊
正月二十四,不同于前一日的狂风暴雪,这日天方明便自东南的方向跃出一轮艳阳,却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上阳别院本就因温泉环伺而温暖明媚,平日落雪也不见半点白,今日晴好更是融融如春,催生得别院花草也娇媚了几分。
只是,这样的风景如画对某人来说,还不及美美睡上一觉。
直到日上三竿,南以寒才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今日她倒是穿了件女装,只是偷懒惯了的她向来懒得梳发髻,一头长长的乌发也只用一条浅绯发带简单地束在身后,头上半点钗饰也无,额前倒垂着滴泪状的透明额坠做坠饰,鸦九却也知道,她这绝对不是爱娇讲美,多半是怕那意义非凡的额坠掉落,得放在最最显眼的地方才安心。
不过这身打扮确是衬得她愈发娴雅绝尘——自然,得忽略她那明亮杏眸里的俏皮。
“总算是醒了。”
鸦九自是早早地就起了,此时在花丛中摆了张小桌,摆着碟点心,正自悠游自在地品着茶。
鸦九依旧是一袭墨衣,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尊贵,细碎的阳光落在他发间,更为他镀了层不凡的光华。
不知,“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句诗是不是也可以用在男子身上呢?反正此刻,南以寒就想到了这么一句。
啧,美人就是美人,好看不说,还能叫人兴起诗兴,难怪古往今来吟咏美人的篇章诗作那么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