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以寒笑了,掏出手帕细细地拭去不小心沾到手上的鲜血:“三年前,你金针封穴,断我内力。
我以为,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呢。”
“为师只是恨你不争!
指望在外这些年,你能想明白。”
“我本就很明白!”
南以寒无奈地摇摇头,“你将我培养成杀手,要杀一个人对我而言确实很容易,但那之后呢?任何一段家仇都背负不起一个国家的仇恨。”
“那不过是你的借口!”
莫慈不耐烦地一甩袖,厉声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你习得一身好武艺,又是医毒双绝,却贪生怕死苟且偷安,不肯报那血海深仇。
如昔如昔,一如往昔。
你早已忘了你为什么叫如昔,你也早已忘了你姓南宫!”
“忘的是你啊,我的师父。
早在斫剑山庄覆灭之时,我就已改姓为南。
南如昔,难如昔,一切难如往昔。”
承影剑缓缓抬起,南以寒眯眼,“道不同不相为谋。
出剑吧,师父。”
莫慈看着昔日爱徒,眸中痛惜与责怪一点点退去,化成一片冰冷。
她足尖一点,旋身袭来,含光直指南以寒。
“叮!”
却是含光半路被截。
南以寒讶异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鸦九。
虽然知道南以寒不会输,但他的笨丫头,还是留着自己欺负比较好,旁的人么,由他处理好了。
“莫大娘的剑舞动长安,可要说杀人,终是略逊一筹。”
鸦九以两指夹住剑身,望向莫慈,笑得云淡风轻。
莫慈却是神色大变。
想她也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今日竟被一个年轻人以单手两指制住,还无力招架。
她略带震惊地抬眼:“你是谁?”
屈指一扣,击在含光剑上,剑上余波震得莫慈连退三步。
鸦九墨衣一扬,退至南以寒身边,轻揽住她的腰身,凤眸长睫半垂,不尽优雅:“饮剑楼,百里墨。”
南以寒望他一眼,心内五味杂陈——鸦九行走江湖多年,百里楼主的身份向来绝密。
今日宣之于口,还以这样亲昵的姿态站在她身边,他无非是想告诉剑阁,她的身后是他、是饮剑楼,好叫莫慈有所忌惮,不敢再为难于她。
“本不想与剑阁为难,怎奈阁下要伤害的,正是我所要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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