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然而过了半晌，他却迅速整理好情绪抬起了头，注视着她迟疑地问，“……嘿，你想不想……我是说，你愿意跟我跳舞吗？”

这位历尽枪林弹雨的、最出色的军人，流露出的那一粒尘埃大小的脆弱也如同风卷浮尘转瞬即逝，眨眼就不复存在。

快得让Natasha措手不及，甚至质疑起那是否全都是她的错觉。

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把缠结成一团的思绪剥丝抽茧，顺利找到了自己应该做出的回应。

良久得不到她的答复，他短叹了口气，轻扯嘴角略带无奈地笑了一下。

她却没有笑，眼仁里的内容是一片空白，不夹杂一丝多余表情。

“我不会陪你跳舞。”

她上半身前倾过来，气势汹汹抓着他的衣领，音量被竭力压低，似乎是从喉咙深处传来，“你是时候从过去里抽身出来了。

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儿面对未来，Rogers。”

“……”

Steve略微一愣，显然感觉有些错愕，渐渐地，他放软了目光，“你说得对。”

把酒杯远远地推到吧台另一头，他抓了抓金色短发，发梢被掌心的水汽和汗滴濡湿，乱糟糟地四下直棱着。

将他的全部动作尽收眼底，Natasha戏谑地轻哂了一声，又探手把那只玻璃杯捞了回来，亲自动手重新给他斟满，最后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干杯——”

她替自己也倒了一杯，朝他调侃地举起示意，“生日快乐，美国队长。”

她又说了一遍，以另一个身份。

待她与Steve挥手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干燥夜幕都快被晨曦朦胧地点亮了。

劲风漏过树梶枝桠飒飒掠过浊音，和酒精作用混合着带来了双重效果：吵得她睡不着觉。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睁着眼瞪视洁白平整的天花板许久，鬼使神差摸向塞在枕头下面的通讯器。

就在她指尖刚碰到金属硬壳的那一刹那，通讯器机缘巧合间嗡地震动起来。

是美国队长。

他稍显局促的语速较之平素有些过快了，显然在掩饰着某种忐忑不安：

“打扰到你十分抱歉。

但是Romanov特工，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你现在还好吗，Steve？”

料定他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Natasha顿时警觉，迅速翻身坐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行李箱边探寻起武器。

不料对方完全没能体会到她的焦急，状似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道：

“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她叫Darline，是我邻居家的保姆。

她善良又勇敢，是个好女孩儿。”

……

Natasha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保持着在行李箱旁单膝触地的姿势，直挺挺地呆立许久，直到紧攥着手枪的五指脱力松懈，填装到一半的弹药从指间噼里啪啦滚落在地，一连串脆响才终于将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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