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刘偶书却自嘲笑道:“若是之前,我便厚颜担下你的赞赏,可现在,我是樵夫,这也算是尊敬吗?只不过是口头上的。”
蔺北却微微摇头:“不是的。
若说你是樵夫,那我为采药人,我们都要去采摘和破坏一些花木药草。
可正是因为我们对它赖以生存,所以我们知晓如何保护它。
山上花木药草自有一套章法,有些杂质和劣质,是很正常的。
也许你发现一些树木,一些花草被我们采走而留下了一些痕迹,不用担心,那只是阵痛,只是他们在自我……排毒。”
蔺北想了下想到了这个词:“对,就是排毒。
那些阵痛,都是为了排毒呢!”
刘偶书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蔺北姑娘,没想到你有这般巧思。
只不过这话难免有自我洗脱的嫌疑吧?”
蔺北有点不好意思,实际上她说道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许,也许有一些吧……”
刘偶书却很真诚地看着她:“可我还是要谢谢你。”
蔺北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说啦,你本来就学识渊博嘛。”
她说错了。
刘偶书心想。
他真正想要谢谢这个姑娘的,不是那句学识渊博,这句话他以不知多少形式听过了无数次。
在他年幼时抱着书本埋头苦读,镇定自若地朗读着论语孟子诗经时赞赏嫉妒的语气,在听说他身为秀才却只是县尉时感慨的语气,不解的语气,在他成为樵夫之后嘲弄讽刺的语气,他已见怪不怪了。
他真正想要感谢的,是这个姑娘仿佛醍醐灌顶的那句:那些阵痛,都是为了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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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一周没有听到那恼人的声音之后,谢青容可谓是精神焕发,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一种精神十足语气说道:“好,做的不错。”
说完他深有体会地说:“睡一个好觉可真是不容易。”
蔺北嘴角微抽,眼睫毛微动,眼皮下的黑色已经有点沉重,完全和谢青容调换过来的姿态。
与谢青容相比,这几周她是真忙,毕竟要兼顾药物,小孩看护以及家里,已经很久没有睡上好觉了。
此时事情终于尘埃落地,她一下子放心下来,看着正午挂着的太阳,想着此刻去小憩一下倒是挺好。
于是她向谢青容请示。
反正平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再加上谢青容此刻心情好,十分随意慷慨地准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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