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页)
“我那天回家之后,跟雇主请了长假,在洋花岛住了一个星期,直到他们准备动手的那一天,”
林芬说:“我失眠,家里有很多安眠药,我在自己吃药的分量上多加了一倍,喂在孟德友的水里给他喝了。”
陈维刚突然说:“安眠药的分量掌握不好是会死人的,你那时候没想杀他吗?”
“我一直没想过杀他,”
林芬缓缓抬起头,“他是我老公,我们有个儿子,警察同志,一个家庭能好好过日子,谁会想分崩离析?”
陈维刚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你继续。”
“都是为了孩子,小竺如果有个犯过罪的父亲,他以后不管走那条路都很困难,所以我一定要阻止孟德友!”
林芬有些激动起来,“我那安眠药可能有些下多了,孟德友到晚上九点才醒。
意料之中,他暴跳如雷,抽起棍子就想打我,我跑到客厅,那时,电视正好在报道缪阿五被击毙的新闻,我这才逃了一命。”
陈维刚:“但是孟德友并没有被缪阿五的死吓退,他还想继续?”
“对,”
林芬惨淡一笑,“他说死在警察手里是死,死在恶徒手里也是死,命没了,体不体面都是狗屁!
再想个稳妥点的办法,说不定还能保住命。”
陈维刚:“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在策划绑架了?”
“我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又带着小竺出岛住了几天,后来听说孟德友又躲山上去了,好几个月没动静,我以为他已经打消念头了,”
林芬目光空洞的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感慨:“谁知道啊……”
录音放到这里,事实基本已经明确,孟德友死性不改,他自以为是、单枪匹马地绑架了孔思童,而孔旻没有任何反抗举动,给钱给的比赚钱还痛快,再次给孟德友在自负的道路上铺了一层死期。
徐舟吾关掉录音,偌大的客厅陷入沉默。
杯中茶水喝尽,闻衍首先打破气氛,“老徐,关于套路贷和那个地下赌庄你们查了吗?”
“还没有,刚做完口供,还没有整理资料,而且现在春节,该放假的都在放假,我们人手不够,听陶局的意思,是要等正式上班后着重开启调查。”
闻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阿衍,”
徐舟吾瞧了穆临之一眼,有些犹疑地问:“关于孔旻那部分你认为可信吗?人不能凭一双耳朵就把帽子随便往谁的头上扣吧。”
“有可能,”
闻衍徐徐图之,“孔旻在整件事上的反应就明显不正常,他在收到勒索的第一时间肯定去查过,查没查出来、或者查出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孟德友,他能因为听了一耳朵就铤而走险的去绑架一个孩子,也代表他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孔旻不会有小动作——他们两位也许私下有交易,也许互相威胁,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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