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范良娣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又盖住眼里那一抹深刻的怨恨,冷笑了一声:“能说什么?总之不会杀了我就成了。”
房嬷嬷心里忍不住一惊,真正觉得心惊肉跳起来,自家姑娘实在太沉不住气了......她这样想,总觉得还是得叫侯爷回来,自家姑娘这脾气,只有侯爷辖制的住,侯爷说的话,她才能勉强听进去几句。
可房嬷嬷想起韩正清,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侯爷也不是从前那个侯爷了,他儿子老婆都是死在范良娣手里.......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己很不记恨,话说回来,要是不记恨,那可真不成个人了,房嬷嬷觉得头痛。
没过一会儿,东平郡王就进门来了,看母亲额头上淤青了一大片,心里的怨气忍不住又消散了许多-----钱应说的是,他日后不能再事事都照着母亲的想法来了,这回要不是担心母亲擅作主张会闹出更大的事,他才被迫叫钱应去联系了皇觉寺,也不至于闹的父亲这样生气这样两头为难,他看着母亲,叹了声气:“母亲.......父亲没为难您吧?”
范良娣摇了摇头,觉得脑子有些乱,略微缓过了这一阵晕眩才拉着儿子的手,四下看了一眼,把下人都遣散出去,轻声朝儿子道:“你放心,这次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尽管之前钱应已经同他保证过,说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可东平郡王心里却从没深信过的-----父亲那天的暴怒他看在眼里,何况还有宫里皇祖母跟东宫太子妃的压力,连幕僚等等也都劝父亲要分清嫡庶,清正规矩。
现在听范良娣这么说,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当真?”
他父亲对母亲的情分真的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
范良娣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透着幽幽的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笑意:“自然当真。
我知道鸣翠宫那边的动静,还想着借皇后娘娘的手来逼殿下处置了我。
可她们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来是谁陪在殿下身边,是谁帮殿下筹措银两养着这么些谋士幕僚,又养着西北那一大帮子要吃饭的......”
她看着周唯琪,声音渐渐放低:“你如今也大了,心里也要有个数。
你别怕,别看那帮人说什么嫡庶不嫡庶的,你父亲心里,压根就没他们母子。
他们再风光再好,在你父亲眼里,那也不关他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可你我就不同了......”
我们把一切都系在了你父亲身上,我们的就是你父亲的,杀了我就是在断你父亲自己的血肉,他是舍不得的。
周唯琪安静下来听他母亲说话,心里已经被浇的差不多要灭了的那团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另一头的皇后娘娘却彻头彻尾的觉得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看着自己的长子,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太子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去看他母亲,隔了良久才道:“儿子的意思,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前脚唯昭出事,后脚盛宠的范良娣就死了,这不同样招惹人的怀疑和猜测吗?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好似他说不会发生了就不会发生了似地,皇后简直没法儿想象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能蠢成这副模样,她冷笑了一声,含着无比的失望跟愤怒:“混账!
你是要当纣王幽王吗?!
为了个女人,你到底还知不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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