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你就是,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是。”
喻尺夜道,“这世上谁不是在扮演着一个身份?我也在努力扮演扶保永昌公主的武将。”
又道:“其实很多人都演不好自己的身份。”
“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认清自己,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比比皆是,尸位素餐,让人生气。”
“那我扮演的好吗?”
“依我看,很合格。”
练清竹道:“被你安慰到了。”
马车到了永昌公主府,侍从将二人迎进去,奉了热茶,便去禀报公主。
如今公主身边已经有了很多俯首效忠的得用之人,但要说推心置腹的信赖,谁也越不过将军与国师二人。
她为了方便,大半时间都住在宫里,但若要议事,还是喜欢在公主府中。
她也是刚从宫里出来,脸色不善,满是郁气。
喻尺夜道:“谁气着你了?”
南宫华亭看了他们一眼,坐到炭盆旁边:“父皇刚刚对我说,岁末祭礼让及路与我同登祭台,你们怎么看?”
练清竹道:“司礼部上书奏请殿下登台祭礼,便是提醒陛下明确殿下的身份,可陛下虽是同意了奏请,却装着糊涂没有明旨给殿下。”
皇帝自然不是一直都糊涂,在袁氏谋逆、公主入朝后没几天他就反应了过来,然而皇都兵权在喻尺夜手中,西境兵马又都是公主的亲信,南宫华亭也不再掩饰野心,她一如既往对皇帝孝顺,可也明示了自己想要什么,父皇既然无心朝政,那儿臣便代您总.理朝政,您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下旨封我为储君……她的意思那么明显,皇帝却不知为何变得拧巴起来,以前他总是偏心南宫华亭,如今却怎么都不肯松口。
一直都仰仗着他的偏爱才能够生存、一直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分忧的女儿突然露出了獠牙与野心,他既不习惯,又心生惧意,当然,他还不止这些忧虑。
因此这几个月父女两人一个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同时没有丝毫收敛手段,一个继续浑浑噩噩当一个糊涂皇帝,直到岁末祭天皇帝才有些糊涂不下去了。
他不糊涂,可也不怎么清醒,竟在南宫华亭面前提起了别的皇子。
练清竹道:“他在试探你的态度。”
喻尺夜:“此事绝不可同意。”
他心里有跟南宫华亭一样的犹豫,他们雷厉风行地诛灭了太子一党、把控了皇都,已是如此明确野心,却都没想过更进一步直接让南宫华亭登临至尊,担心引起众怒与非议是一个原因,不想直接跟皇帝对着干也是一个原因,南宫华亭跟皇帝的亲情很复杂,喻尺夜也顾虑着皇帝是他的舅舅,因此他虽然不忌讳去做一个“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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