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霍北峥越怒便越平静,连语气也平静:“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但你知道熬鹰吗?让他得到,再让他失去。”
岑珥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他做的楚商远的项目是你主导?”
霍北峥冷笑:“还以为你真放下了,原来一直默默关注?怎么?让他一败涂地,永无出头之日,你心疼了?”
岑珥止不住指尖在发抖,几乎绝望:“霍北峥,你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知你不屑的东西是别人流了多少血泪才得到的。
你一句话就可以摧毁别人奋斗的一生。
你凭什么,凭什么践踏别人的人生,凭什么?”
她嘶吼,不单是因为黎重,也因为自己,在他的眼中,他们都如蝼蚁,任他随意踩踏。
霍北峥在她的暴怒中,更加残忍道:“你去问问你二哥,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都对徐西漾做了什么?徐西漾当初为什么连命都快没了?”
“岑珥,我想什么,做什么,坦坦荡荡,不遮不掩。
但有些人的心里住着魔鬼,你看不见。”
霍北峥说完,转身离开,留了岑珥呆立在餐厅。
岑珥没去问岑宴深,而是去问徐西漾,从徐西漾那得到全部答案。
黎重的过去,映冬的人生,徐西漾的病,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她罩住。
指尖的颤抖慢慢延伸至全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在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好转,那是她第一次因情绪问题而产生那么严重的躯干反应。
那一夜,霍北峥在书房睡了一夜,她在洗手间的角落蜷缩了一夜,她人生中,唯一一段明快的时光,染了尘埃,也变得灰蒙蒙的。
那夜之后,霍北峥每晚都回来,但一直睡在书房,而她常常在卧房的阳台上坐着,整夜整夜失眠。
关于西南部交通枢纽建TOD商业综合体的想法,她没再跟霍北峥提一个字,更没有寻求他的帮助。
竞标前夕,她委托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帮她做了资产评估,她结婚时,岑宴深送她的那栋楼,如果抵押能贷多少款,还有她零零散散的一些其它资产总计有多少。
陪她一起去的是何工,当何工听到她要把自己的所有资产都抵押出去时有些意外:“你真下了决心想做商业体?”
“是的,我想争取。”
“不一定能成,这不在政府的规划之中。”
“何工,事在人为,不管成不成,我们全力以赴,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只管在前面冲,我做后盾。”
“岑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很冒险,即便上边选择了我们的方案,你也建成了这个商业体,但后期运营有可能让你血本无归,一无所有。”
岑珥有了飞蛾扑火的决心:“哪一个生意是一本万利没有风险的?”
何工油然而生出一丝敬佩,果断,有魄力,敢担责,有冲劲,这是他没有在岑顺行或者岑修身上看到的品质,却没想到在岑珥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
“你比你父亲强。”
这是何工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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