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页)
气氛在陆越惜看来有点微妙,其余人却很自如。
贺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说些近况,间或问起她的近况。
陆越惜不敢多答,免得叫人家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只说家里开了个厂,自己帮衬着做点小生意。
午饭结束,叶槐收拾碗筷去厨房清理。
临走前她朝陆越惜使了个眼色,后者犹豫片刻,跟着进去了。
“……你,不跟他们说清楚你是谁?”
水龙头一打开,水声哗啦啦的,碗筷碰撞,叶槐问这话时似乎有些不豫,眉头皱起,“怎么还用‘邹非鸟’这个名字?”
陆越惜一直看着厨房门外,有些尴尬。
但她未流露出来,只叹道:“说了你觉得他们还能对我笑得出来吗?”
叶槐想起那噩梦一样的高中生活,不吭声了。
“他们已经很辛苦了,算了吧。”
叶槐点点头,往洗碗布上打完洗洁精后,弄出泡,挨个挨个抹碗,动作熟练。
陆越惜看着她在厨房里轻车熟路,要拿什么东西看都不看一眼的样子,料定她是常来。
“你……”
话出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今她们的关系实在是不好说。
说是陌路人,过往牵扯太多,说是朋友,又有点昧良心。
陆越惜待久了也觉得不自在。
更何况她现在满心都是那远在千里之外身体虚弱的邹非鸟,刚刚贺母一口一个“小邹”
,陆越惜尴尬之余只想笑。
正沉思着,叶槐又淡淡开口,问:“你手上戒指是怎么回事?”
“呃,”
陆越惜抬了下手,“就是这么回事,我订婚了。”
“男人?”
“不是,女人。”
叶槐动作微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好说,哀戚讽刺,深沉穆凉,如燃烬的灰,深处还带着点燎人的火光。
举目无亲,相依的爱人又病逝,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然而搅的自己以往生活不宁的人却幸福美满,现在还做到了自己曾经最想做到的事。
陆越惜静静和她对视,一时间唯有水声流淌,缓载沉寂。
“……真是没道理。”
叶槐突然喃喃一句,又低头洗她的碗,眼帘微垂,越发显得阴郁。
陆越惜站在门框处,目光又落在了客厅里看电视的两位老人身上,半晌未动。
屋里没暖气,厨房窗又开着。
风一吹,冻的她思绪都跟着清醒几分。
“叶槐。”
她清清嗓子,开了口,“贺滢生前送给了我一幅画,你要是想要,我取来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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