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杨惜自幼缠绵病榻,父亲死后更是见惯兄长薄情,有如此愁绪,也是理所当然。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声音柔和:“杨公子此诗,可谓神品也,尤其此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他稍稍顿了顿,又安慰道:“昔年天下名医皆言杨公子活不过十岁,可杨公子早已证明他们所言为假。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这些世间愁事而烦恼呢?”
良久,杨惜才幽幽开口道:“我曾将此诗交予旁人看,皆言我心中郁结过重,不利病体,劝我少写此等诗词。
晏兄未曾如此说,已是让某心中宽慰。”
晏明修心中略有愧疚,摇头道:“堵不如疏,此等郁结凝于心中,并非好事。”
“正是如此……”
杨惜眸中聚起一丝亮光,“晏兄可否听某说一说今日的烦忧?”
“自然乐意。”
他从帐中凝视着晏明修,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前些日子遇上了一人,本以为对方不过是生命中过客一人,谁想竟是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他声音格外好听,夹杂着病气入体的忧愁,倒是挑起了晏明修几分兴趣:“能让杨公子心动之人,定是世间少有。”
“可惜……”
杨惜长长叹了一口气,唇边似有凄婉的笑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人并不将我放在心上。”
原是如此,晏明修沉吟片刻又问道:“杨公子可否向她表白心迹?”
“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次。
可惜那人并不将我的话当真,我亦无可奈何。”
“这般说来,你与那女子之间定是还有什么误会或是心结未曾解开。”
杨惜看着帐边悬挂的金色流苏,缓缓道:“兴许如此吧,晏兄可曾有家室?”
晏明修一怔,勉强答道:“未曾。”
帐中人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可曾有心悦之人?”
屋内格外安静,独有博山炉中的线香安静地燃烧着。
晏明修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原非醉的脸庞,白皙脸庞染上几缕嫣红:“应当是有吧。”
“看晏兄这样,应是同那人心意相通了罢。”
不知为何,晏明修总觉得杨惜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奇怪的酸意,兴许只是错觉罢了。
他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我也不知这算不算得上心意相通。”
杨惜缓缓道:“晏兄不如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这个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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