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外公是八五年去世的,自那时起我大舅就撑起了那个家,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撑起那个家了。
那时,供一个大学生不是容易的事,四年大学还是让我老舅完整地读下来了。
此后我和大舅很少见面,他要演出,忙!
我毕业上班,忙。
直到一九九七年,我大舅到我工作地演出,为了能省点住宿费,请大舅晚上结束演出住在我家里。
知道大舅爱喝酒就花两元钱,每天为大舅买一袋当地产的白酒,弄点花生米之类,近一个月的演出结束,大舅和大舅妈要回去,临走拿出五十元钱给我,我不知道这五十元钱是什么钱,但我看出大舅缺少了年轻时的那份自信,在他最喜爱的大外甥面前缺少了自信,我那时深深地自责。
是不是对大舅不尊重了呀?
自我记事儿开始,我大舅就一直为家人吃饱饭而奋斗,那年代攒点钱不容易,后来大舅靠演出积攒了一点钱,在我买房子的时候给我拿了三千,这三千块钱直到大舅得病时才给,估计那时大舅已经没有了钱的概念。
大舅走了,说不上痛苦,大舅十多年有病,多亏舅妈,表弟和表妹照顾,这十多年大舅算是幸福的吧,但他患脑萎缩,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和快乐了,更何况在患病时带给上述亲人无尽的痛苦。
这是有悖你清醒时对幸福的追求的初衷,因为你是一直把给别人带来快乐和幸福为自己的快乐的。
岁月催人老,但亲情不老,您的教诲和关爱永远常伴在我们身边。
参加追悼会的人无不悲伤落泪。
结束后,郜铣冰和李依轩准备于次日回老家。
郜铣冰曾经的老师王英达刚调到本市当一把手。
得知得意弟子郜铣冰回来了,一定要聚一聚,并邀请同行的其他人一起参加。
那个年代的师生情谊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语,师命胜过父命,岂能不从。
晚上一行人在市里最有名气的富丽华大酒店聚餐。
众人来到二楼包房,房间十米见方,落地窗宽敞明亮,对应包房入口的会客门直通二楼宴会厅,转角处联排摆放四把单人真皮沙发,靠着会客门摆放的大餐桌可共十五人用餐,郜铣冰向老师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边介绍边安排众人落座,郜铣冰挨着老师背对着会客厅坐下。
多年来,被以官衔称呼的王英达,今天被学生亲切地以老师相称十分开心,犹如久困笼中的鸟重新回到大自然,高兴的频频举杯,边吃边闲谈。
阔别多年,看到家乡的发展变化连连称赞老师治理有方,当王英达得知随同郜铣冰来的都是商业大佬和各行业的精英,便大谈特谈起了招商引资。
就在王英达谈的兴致甚浓,大家边听边讨论的时候,会客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郜铣冰闻声转过头,一个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闯入了他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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