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睡不着,所以就早点儿起来,娘和大嫂都不在,留下一家子男人,看着天色就做饭了。”
三婶笑眯眯地说道。
她接着笑道,“女孩儿好,那像我生了四个小子,淘死了。
小叔子赶明再生一个儿子,正好凑成个好字。”
“呵呵……他三婶你忙吧!”
姚长山笑着说道。
“爹,你就这么走回来的。”
姚博远看着门外并没有那辆唯一的自行车,追过来看看,木靴子此时裹着厚厚的雪,想必早就湿透了,估计这脚冻成冰疙瘩了。
姚长山穿的鞋子非常的有特点,是农闲不下地还穿的一种木底上了桐油的木靴子里面塞满了麦秸,再穿上厚厚的自制的棉袜,好踏上冰封大地的冬季。
用破布做的棉鞋,这雪天里一趟,可就湿透了。
“这天气,根本无法骑自行车,雪太大了。”
姚长山憨笑道,“没事!”
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双脚,他在地上不停跺,雪扑簌扑簌的直掉。
“再说了,那是你小婶的嫁妆,精贵着呢!
俺真怕给摔坏了。”
“也是,这天气,路可不好走。”
姚博远附和道。
姚家老三夏穗,不用老爹和大哥吩咐,转身进了堂屋。
而其他几个孩子早已爬了起来,拿鞋的拿鞋,拿着笤帚疙瘩给姚长山身上扫雪的扫雪。
姚长山解开军大衣,露出怀里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二小,去把这个热热,一会儿就着棒子面粥吃。”
姚清远好奇地打开带有自家老爹体温的牛皮纸包,一双眼瞬间闪闪发亮,“包子,白面包子!”
一听见包子、白面包子,几个孩子的眼睛都是亮的如饿狼似的,可是谁也没有伸手拿着就吃。
姚长山压下心里的酸涩,“你小婶家蒸的,赶紧做早饭去,吃完饭,我还得走。”
“还是小婶好!”
姚修远傻呵呵道。
亲家一家都是老弱妇孺,他弟弟长海一个人忙不过来,趁着冬闲,他去帮帮忙跑跑腿也好。
“行了,我先见见爷爷去!”
姚长山摆摆手,还是屋里暖和呀!
即使穿上自家做的千层底的破了洞的露着大脚趾和后脚跟的单鞋,也不会太冷。
那当然一进堂屋便是灶间和餐厅,中间一个原木色的八仙桌两把木制的椅子,左右两间卧室灶台连着暖炕,而卧室与灶间有堵墙,避免了油烟进入卧室内。
“南人习床,北人尚炕”
,火炕是北方居民为适应寒冷的气候而发明的取暖睡卧设施。
姚家的主房为坐北朝南的一排三间堂屋,其中有两间带有火炕的房间。
在进门那间靠近两扇门的外门的门后东西处各有一约三、四尺见方的灶台,灶台与门后南墙之间是放风箱的地方,另一边放着一个大水缸。
灶台上坐有一个十印的大铁锅,与铁锅下的灶膛连接的烟道就分别通过墙从两边房间的火炕里走到外墙的烟囱。
姚博远拿着父亲脱下来湿漉漉的木靴子和长筒的粗布袜子直接放在火边烤,幸好雪已经停了,不然这衣服走上二十来里地,也湿乎乎、冻得硬邦邦的了。
姚长山直接哗啦一下子直接挑开草珠穿的帘子,进了姚老爷子所住的东里间。
“爹,我回来了。”
姚长山笑着说道,然后一欠身,坐在炕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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