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几片晶莹雪花落在肩头,衬得他愈发寂寥,眉间凝聚一股寒气,冷意更甚。
酒儿她,恐怕是真的不会再见自己了吧?
“混蛋!
始乱终弃的混蛋!
我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你!
”
也许这句话,会成为他们俩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柔情蜜意,不是誓言相许,而是伤心女子对负心人的怒骂憎恨,失望诀别。
恨就恨罢,断去牵挂,余生依旧无愁。
“公子。
”
夜泽过来一声唤回出神的南宫霖,他抬眸问道:“何事?”
夜泽双手奉上一张请柬:“谢公侯府上老夫人明日做寿,邀公子您前去赴宴。
”
寿宴?他和谢府素无交情,怎么会邀他前去?不过倘若去了,说不定还能再见上酒儿一面……
思绪百转千回,南宫霖最终伸手接过请柬:“知晓了,你去看看送什么礼合适,贵重一些,明日我亲自带去。
”
十月初八,谢老夫人七十大寿,广邀京中权贵。
皇后嫡亲祖母做寿,排场自是不小。
豪门深院,粉墙朱户,装饰一新。
家妇婢子,服饰华炫,往来如织。
贵客云集,车马盈门。
逸王行驾一到,谢府家仆赶紧上前迎接。
南宫霖走出马车一看,只见纷杂人潮涌入谢府,大多是朝中老臣,圣宠新贵。
看来确实是做寿,递帖给逸王府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并没有其他意思。
南宫霖一边暗道自己多心,一边随着引路仆人进了宴客厅。
他刚跨步进厅,朝中相识之人便纷纷过来寒暄,顺便对赐婚一事道喜。
听着耳边一片“恭喜贺喜”的恭维声,南宫霖只是敷衍笑了一笑,随即走到自己席位上坐下。
顺手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却是好比吞下一棵黄连,涩了口,苦了心。
老人家做寿喜欢热闹,请了京中著名的戏耍班子来,宴客厅门大敞,正好对着外面的戏台子。
水袖青衣在台上依依呀呀地唱着,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天上又开始飘雪,被袖风一扫,层层雪花飞进大厅,落进烧了火炭的铜盆中,转眼就融化了。
“最撩人春|色是今天,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下悬。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
戏曲唱词一直萦绕耳边,南宫霖不等主人家来,便已经自顾自喝了两盅,醉意微醺,脸颊泛起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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