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朝好里讲,茹芸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姑娘,她宁肯认为全上海的青年男人都是好人。
陈伯昭从浪漫的法国巴黎留学归来,不只派头十足,而且做事漂亮,十分的会讲话。
茹芸和他约会一两次就被迷住了。
之后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少女为了艺术而献身。
陈伯昭和旁的艺术家不同,他虽然在法国学的是油画,却偏爱摄影。
他和茹芸相处熟悉了,认为茹芸的身体极具中国女性的艺术美,力劝茹芸拍几张像片做永远的、美的、爱的收藏。
茹芸却不过爱郎情面拍了几张,陈伯昭郑而重之洗了一式两份和她分开收藏。
两个人因为爱情而艺术,又因为艺术更加的相爱,恨不能马上举行婚礼。
大姐眼热,闹着要加薪水,茹芸不肯。
她就跑去陈家告密——原来那个陈伯昭居然是有老婆孩子的。
陈太太找上门来,陈伯昭既不肯放弃太太和家庭,也不肯放弃这新鲜的、甜蜜的爱情。
茹芸和他吵架,赌气要走,他就威胁说,她逃走就把那些照片拿去登报。
茹芸想走又不敢走,陈太太来了就不肯走,整天和她过不去。
不过几天功夫,茹芸就瘦了一大圈。
恰好那天陈伯昭出门去了,家里只有陈太太和茹芸在。
周正君看了《申报》上俞家的寻女启示,拿着报纸寻来,劝茹芸回家。
陈太太日思夜想请茹芸走路,得了这样的机会不肯放过,背着周正君在茹芸面前打保票,说一定会找机会把她的像片找出来烧掉,劝茹芸趁着家里人急着找她马上回家。
茹芸稀里糊涂被她推出门,两手空空的跟着周正君坐车,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一肚子的苦水又不敢和周正君讲,到了家被母亲举着剪刀要杀人的行动吓着了,才一边哭一边把经过都讲了出来。
四老爷听完,恨的要死,粗暴地扯下捆窗帘的细绳就勒茹芸的脖子。
四太太哭着拦,“就是要她死,也要先想法子把像片寻回来呀。”
“这怎么好寻?”
四老爷暴跳如雷,“就是寻人帮忙,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开口!
茹芸,你是自寻死路,滚!
我俞家就当没有养你这个女儿!”
“你不要,我要!”
四太太的勇气暴发出来,她用力把四老爷推开,“不是你给茹芸找那样的婆家,她怎么会逃婚。
她一向老实呆在家里,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教的好女儿!
只会护着她。”
四老爷撞到桌子角吃疼,愤怒的把桌上的花瓶烟灰缸都扫到地下,和四太太扭打起来。
茹芸缩在墙角哭泣。
几个姨太太原来都在门外偷听,听见四老爷和四太太打架,纷纷敲门,一片莺声燕语,娇滴滴地喊:“老爷消消气,不要打了。”
四老爷揍了四太太几拳想停手,偏四太太得了门外娘子军的声援越打越勇,伸出涂得通红的手指甲在四老爷脸上留下了几道通红的印子。
四老爷恼火的很,甩开拳头又揍了下去。
四太太的卧室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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