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芳芸摇摇头:“太太。
虽然谨诚和我一向不亲近,可是他到底是爹的儿子,父子的亲情真能割得断吗?”
婉芳静默半晌,吐出口气,说:“你说的很对。
就是要不回来,他是忆白的儿子,是小毛头的兄弟,我就要照应他的吃饭读书。”
芳芸抱着婉芳,突然掉下眼泪,哽咽着:“太太,难为你。
爹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婉芳回抱住芳芸,边哭边说:“为什么男人造的孽,要女人来承担。
大姐是这样子,我也是这样子。”
她们各自想到自己的伤心处,不约而同抱头大哭。
俞忆白在书房里听见不只有婉芳的哭声,还有芳芸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拧开门冲上卧室,问:“芳芸怎么来了?”
芳芸擦着眼泪站起来,抽泣着:“爹,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我和太太找不到法子让你开门吃饭,太太都急哭了。
我是劝不好,也急哭了。
爹,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太太中饭也没有吃?那我多下一碗。”
说完一大篇话,飞快的跑下楼去。
婉芳体会芳芸话的意思,边擦眼泪,边关切的问:“忆白,几天没有吃饭,一定很难受吧,快坐下来,我喊吴妈给先你热杯牛奶去。”
俞忆白看着眼睛红肿的婉芳说不出话来。
婉芳已经急急的走到浴室去放洗脸水,边拿毛巾,边说:“芳芸听说你不吃饭,请假跑回来的,咱们快收拾收拾,别叫孩子笑话咱们不修边幅。”
俞忆白接过毛巾掬水洗脸,边洗边说:“你也洗洗,眼睛都肿了。
这几天叫你担心了。”
婉芳轻声说:“没有事,我晓得你难受。
忆白,明朝我去寻她,求她把谨诚还给我们,好不好?”
“求她做什么!”
俞忆白愤怒的把毛巾掷到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子。
他喘了几口气,重又洗了脸,隔着厚厚的毛巾嗡声嗡气的:“她就是花头多,又最喜欢得寸进尺。
这些年我是叫她迷惑了,不要理她!
等她吃了苦头自然要把谨诚送回来。”
婉芳低低的嗯了一声,蹲下去在衣橱里翻出内衣给俞忆白替换。
趁着这个空档去梳头洗脸。
等他两个收拾妥当到楼下饭厅。
芳芸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青菜面,笑道:“爹,太太,好久没吃我烧的饭了吧。”
俞忆白伸出去拿筷子的手略微停顿一下,想要讲话时婉芳已经抢了先。
婉芳笑道:“你还好意思说,爹哪天不念你几句。
明朝把卧室收拾出来,搬回来住!”
芳芸做个鬼脸,不服气的说:“太太,人家明明是住校的。”
婉芳啐了一口,说:“就你调皮,对了,你们学校是不是要开跳舞会,要做新衣服?”
芳芸偏着头想了想,笑道:“那个啊我,有衣服的,表嫂替我做了不少,够穿了。”
俞忆白放下筷子,说:“他们是他们,叫太太给你做几件好的。
要是在外国,十六岁就可以办成年舞会,正式进入社交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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