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第2页)
可怜他父母死无葬身之处,母亲不知被扔到哪里,父亲亦被人悄然弄走。
庆州城北,三筝父母的坟墓,也不过是衣冠冢罢了。”
黛玉震惊,从来都以为三筝是个古怪的性子,却不想他内心深处埋着这样的深仇大恨。
“玉儿,你先随侍卫回守备府,城头上不安全。”
水溶皱起眉头,看着城下逼近的大军,抬手把黛玉护在身后。
庆州城北金河畔的柳林依旧虬技横立,惨淡的月色映出十里荒凉。
这里是内外城间的坟地,这里是三筝的父母魂归的地方。
黑衣男子闭上眼,不忍睹,依照久远的记忆,颤抖地走入林地。
像是一步一步走进灵魂中最脆弱的角落,“沙、沙。”
凄凄的踏叶声,恍若心碎的声音。
掌心渗出冷汗,身体微颤。
近了,近了。
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两株并枝而生的柳树下立着两座紧紧相依的坟茔。
起伏的坟包前立着两块白而光滑的石碑,碑下放着几盘果蔬和牲礼,净瓶里插着数枝杏花,三筝知道,那是娘亲生前最爱的花卉。
而她的一生,也如杏花一般,开的时候灿如云霞,落得时候萧然寂寞。
将手中的长剑归于剑鞘,三筝一步一步走近坟墓近前,身体倏地滑落,指尖轻抚墓碑上的文字,声音微颤:“爹、娘,筝儿来了。”
然后,重重地叩首,“筝儿不孝,今日才来看你们,请二老恕罪。”
再叩,“二十年未为爹娘添白烛、奉祭礼,是筝儿之过。”
三叩,“让二老喊冤抱屈、深仇不得报,是筝儿之错。”
缓缓地抬起头,猛地抱住两块石碑,“生养之恩永不忘,今日请二老饮一壶月光,但看儿子杀仇敌,为二老报仇。”
无叹,无泪,一脸无情。
慢慢站起,从腰间抽出冷冽的利剑,转身离去。
风吹过,垂柳依依河水潺潺,月色凉如秋寒霜。
三筝只身一人,站在官道上,静候脯醢。
“哒哒哒……”
跑步声慌乱,马蹄声仓皇。
冷眼看去,为首那人一脸惨白,全不似往年那般的嚣张。
“来者何人?”
白子钊举鞭尖叫。
“地狱鬼差。”
三筝语落身起,剑指豺狼。
“护驾!
护驾!”
颤不成声。
三筝蔑然一笑,以气贯剑,销魂声动,音音绕耳。
一剑飞过,头颅飞起,横身一扫,将白子钊踢落马下。
“来人!
来人!”
他连滚带爬地向身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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