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黛玉随着这个恶女出了草屋,走在满是黄沙土的院子里,进了对面的正房屋,屋子十分的狭小,门窗紧闭,四下空空落落,桌椅歪斜,墙角散乱堆放着干草麻袋。
右手一道侧门,严严实实挂着布帘,一股淡淡的药味从那屋内飘散出来。
黛玉正寻思这里怕是北边,靠近关外了,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身子陡然被人一推,踉跄推向那侧门。
一个佝偻蓄须的老者挑起布帘,朝门内低声道:“少主,人带来了。”
“进来。”
一个清冷的男子声传来。
屋内光线更是昏暗,只看见对面土炕上,倚卧着一个人。
浓重的草药味从炕头药罐里散发出来,辛涩呛人,身后老者无声退了出去,布帘重又放下。
黛玉抬眼去看那个侧卧之人,才发现原来他竟是贺兰臹。
只是此时的贺兰臹和上次见面大不相同。
他面部轮廓深邃,长眉斜飞,一双眼睛却锐利逼人,隐含熠熠锋芒。
然却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苍白脸孔,看上去似是得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
“身为王子,行事却如此鬼鬼祟祟,就算你有天大的抱负,只怕将来也难登大雅之堂。”
黛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后,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很好!
想不到你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还是这样一身傲骨!”
贺兰臹说这话,又沉沉的咳嗽了两上,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好容易喘匀了气,又用欣赏的语气继续说道:“怪不得他们两个疯了一样的四处寻你,若不是我技高一筹把你藏在棺材里躲过了追兵,这会儿只怕你们已经兄妹相逢抱头痛苦了呢!
只可惜——你必须是我贺兰臹的妻子。”
“你做梦,我就是死,尸骨也会埋在水家的祖茔里。”
黛玉不屑的冷笑,心却隐隐作痛。
记不清自己已经被劫持了几日,不知水溶如今怎样。
贺兰臹说他们疯了一样的四处寻自己,可预见水溶和哥哥二人此时并不好过。
知道他们这般牵挂自己,忽然间感到很幸福——一种被牵挂的,被需要的幸福。
黛玉更加坚定要好好活下去的意念。
贺兰臹依然在笑,笑容却渐渐阴冷,“人为刀俎,你为鱼肉,郡主果真能置生死于度外?”
黛玉默然。
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诮。
“不能,我很怕死。”
黛玉叹了口气,抬眸对他一笑,“但你不会让我死的。”
那一抹冷笑凝在唇边,他有片刻的失神。
“我还有用,不是么?”
黛玉徐步走到一张旧椅前,抬手用宽大的衣袖拂去上面灰尘,含笑落座。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不卑不亢,甚至用一种俯视的目光面对着贺兰臹,淡笑道:“你不会杀了我的,不然你也不会拼了命带着我走这么远。”
他眯起眼睛看黛玉,目光如芒,仿佛一只打量着猎物的狼。
在他目光下,黛玉渐渐肌肤泛凉,心底涌起极难忍受的不适。
“有用是有用。”
他笑意轻佻,将我从头看到脚,“但要看我喜欢怎么用。”
黛玉身子一僵,心底发凉,一股怒火却冲上来——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公然面对自己出口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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