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弗拉基米尔(第5页)
“弗拉基米尔阁下,”
它的喙中吐出斯维因冰冷的声音,“您该不会以为,黑色玫瑰能永远躲在帝国的影子里吧?”
我碾碎请柬,纸屑化作血蝙蝠扑向渡鸦,却被它周身爆发的紫黑色能量撕成碎片。
乐芙兰的嘲笑突然在脑中响起:“小心那个瘸腿的阴谋家,他连恶魔都能驯服。”
当晚,十二具上古血族的棺椁在广场上同时炸裂。
黑血如沥青般吞噬了半个城邦,而斯维因的军队早已在城墙上画满反魔法符文。
我站在钟楼顶端,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亡灵大军在金色火焰中哀嚎——那些符文竟掺着德玛西亚的禁魔石粉,他居然和宿敌做了交易。
最致命的背叛来自镜中。
当艾丽莎的血茧裂开时,走出的不是怪物,而是十六岁的我自己。
少年穿着沾染初拥之血的礼服,指尖缠绕着带刺的玫瑰藤。
“父亲,”
他笑着抚摸我龟裂的脸颊,“你忘了玛尔扎哈的预言吗?当最后一个记得你人类面貌的灵魂消逝......”
我突然意识到,艾丽莎从未存在过。
她只是我剥离人性时遗落的灵魂碎片,是三百年前那个颤抖着饮下初拥之血的少年。
现在她回来了,带着我亲手种下的血咒,和那柄用我肋骨打造的玫瑰剑。
王座厅的镜子全部爆裂,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我。
少年时期的我正割开奴隶的喉咙,成为血巫师的我将乐芙兰钉上十字架,现在的我却捂着胸口的血洞踉跄后退。
艾丽莎的剑柄上睁开十二只血瞳,上古血族的诅咒顺着伤口爬满全身。
“你教过我,永生需要代价。”
艾丽莎的声音重叠着千万亡魂的哀鸣,“现在轮到你了,父亲。”
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看着黑玫瑰从伤口疯狂生长。
斯维因的军队撞开大门时,整个城堡正在坍缩成血月下的漩涡。
乐芙兰的幻影在火焰中狂笑,而艾丽莎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别担心,我会把你的骨灰撒进所有活人的血管里——这才是真正的永生,不是吗?”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最初的预言。
血蝠啃食翅膀的景象原来并非终结——当它们吞尽自己的血肉,焦黑的骨架中会绽出新的花苞。
正如诺克萨斯这片土地,唯有在废墟与鲜血中才能孕育新的霸权。
德玛西亚人将我的"
死亡"
称作光明胜利,斯维因在演讲中宣称铲除了黑色玫瑰的毒瘤。
但他们不知道,艾丽莎的玫瑰剑已刺入不朽堡垒的地基,我的血正渗进诺克萨斯每一条暗渠。
今晨,一个婴儿在贫民窟诞生,他的瞳孔在啼哭时闪过猩红光芒。
乐芙兰的耳语随着晨风飘过摇篮:"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弗拉基米尔......"
最终幕的黑屏中响起弗拉基米尔的笑声,混着鲜血滴落的回音:“所谓死亡,不过是场漫长的血宴中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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