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鸳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担忧道:“徐三爷从前曾与夫人相识,此事侯爷尽知,虽侯爷大度,从不拿这些说事,但如今夫人避着侯爷同徐家来往,似乎并不妥当……”
晴雯抬头,问鸳鸯道:“忠顺王妃并不管外头的事。
若不请徐三爷从中斡旋,平儿姐姐那边又该如何是好?”
鸳鸯听了这话,低头半晌,叹道:“如此说来,倒也没别的法子了。
事到如今,只能咱们将此事死死瞒住,不教侯爷得知罢了。”
晴雯心中暗想鸳鸯只知徐文轩的旧事,却不知道忠顺王世子那边不顾人伦纲常,恬不知耻色胆包天,她自然不会将这煎熬纠结之事说与鸳鸯听,只顺势叹道:“如今之计,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鸳鸯亦附和叹道:“正是。
却也再无他法了。”
鸳鸯自然不知道,晴雯口中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指的是与其招惹毫无忌惮的忠顺王世子,不如招惹已知避忌的徐文轩。
鸳鸯心中的两害相权取其轻,却是在平儿的安危和晴雯的声誉之间权衡。
鸳鸯料想以她自己平时的本事,定能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再者以顺义侯之爱妻敬妻,纵然知道此事,也未必会责难的。
相比之下,平儿在风雨飘摇的贾府滞留,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实是耽误不得。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只听得门外马蹄声得得,鸳鸯出门看时,却是徐文轩自己骑着马过来了。
忙让到楼中雅座坐定。
此时正是烈日炎炎,晴雯见徐文轩满头满脸的汗,心中倒有几分愧疚,正要说话时,便听得徐文轩开门见山问道:“世子爷今日不得闲,往城外查看布防营地去了。
夫人令人传讯,定然是有事要求告,特传下官转告。
是也不是?”
晴雯听徐文轩话音,显然要与自己撇清干系,生怕自己是来寻他。
只是如今徐文轩之言恰好暗合了晴雯心意,倒省去不少力气,也不辩解,只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正是有事要求告世子爷,万望大人转告一声。”
徐文轩便问何事,晴雯便将贾府中有一个丫鬟名唤平儿、行事最是稳妥大方、眼见贾府落难、欲索了家去等一套说辞说了,谁知徐文轩精明过人,且颇熟知贾府之事,直接戳破道:“平姑娘虽只是琏二奶奶的陪嫁丫鬟出身,却已开了脸做通房。
前些日子抄家时候,我等早留意她步履沉重,行走坐卧皆不似姑娘家,何况又随邢夫人同住,料定她已然有孕在身,怀着琏二爷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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