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齐倦只是将脸往郁月生的怀里埋了埋,直接逃避。
郁月生说:“我会看着他的。”
“……”
李继平缓缓舒了一口气,松开捏着齐倦病服下摆的手。
他说:“……算你这回走运了。”
?没感染?
像是在一颗吹得鼓起绷紧的气球上施了很久的压,现在那点压力终于淡去,犹如释重负。
“那就好。”
郁月生温柔地摸了摸齐倦的后脑,将脸颊贴着他温凉的额头。
齐倦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有些微湿。
但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心底安心了些。
郁月生取完药回到病房的时候,齐倦还是在艰难地吐着温水,可惜他术后刀口未感染,胃病却是真的犯了。
郁月生赶紧过去扶住他。
齐倦却像是没骨头的似的,手肘撑搭着床头的柜子,埋着头,垂下来的头发都快遮住脸。
病服有点歪斜地挂在身上,扣子没太扣好,男孩子的胸膛很平,滑露出半边苍白的锁骨。
他扣着垂下的头发,用手指捂在耳后,因为呕吐,青涩的肩膀直抽抽。
看起来安静,又挺低丧的。
郁月生撕了块干净的纱布,蘸着稀释过后的酒精,给他温吞地涂着。
李继平:“手别乱动。
给你输护胃的药。”
齐倦“嗯”
了一声。
他的左右手臂一只在被扎针,一只在被擦着酒精退烧。
他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就这样木讷地看着。
很奇怪地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也有人牵着他的手。
秋天的傍晚很冷,晚霞是橙红色的。
爸爸脱下来外套给他穿着。
成人的衣服套在小孩身上显得很是宽大,袖子也很长。
小倦倦的左右手的袖口分别被爸爸和妈妈攥起来,前端空了好大一截。
他一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晃着拖得长长的袖子,嘴巴里哼着儿歌的调儿,走路还有些颠簸。
风里载着欢声笑语。
脚下踩着酥脆的枫叶,咯吱作响。
仰仰头,能看到爸爸妈妈凑在一起交谈着,他用乌漆亮盈的眼睛打量着橙红色的天。
又有枫叶落下了呢。
齐倦看了看冰冷的输液瓶,里面的药水也是橙色的。
但是胃部疼得直抽抽,上腹里面一整块都拧巴起来,冷而硬,跟被细密针扎一样泛起恶心。
他把郁月生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在胃里痉挛得特别疼得时候,将眼睛眯起来,将额头抵在郁月生的肩膀上蹭了蹭,丝丝抽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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