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郁月生规规矩矩坐着,不动声色微笑,一副“您继续”
的表情。
齐倦就更加放肆地去抓他的手指,放在桌肚下用手掌将他整只手都包起来,搭在腿上。
“做胃镜啊,可能有点胆反,具体等结果吧。
这不是都划上了嘛,明早来早点记着别吃早饭。”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继续写着药方道,“家属去拿药吧,葡萄糖拿到了就给他喝掉。”
“好吧。”
郁月生觉得手指间暖乎乎的,低头看一眼,才见着齐倦将他的手塞在了自己的袖子里,颇为满意地用手腕的温度替他暖着。
最近气温骤降,流感盛行。
护士给他们发了口罩戴上。
在齐倦低声提醒下,郁月生被测了个体温,好在烧是退了。
齐倦曲着膝盖靠坐在床头。
他将口罩拉得很上,露出枯枯的头发底下的漆黑眉眼,眼角的泪痣勉强被放出来。
到了扎针的时候,他就扭过头不去看针头,脸上的白色医用口罩微微鼓起了一点又慢慢平息下去。
郁月生坐在一旁翻看着检验科的单子。
上面印着一堆忽上忽下的箭头,红细胞压积、中红细胞比率什么都远低于正常值,能达标的没几项。
“要不要睡会?”
郁月生问。
齐倦摇摇头:“看会电视。”
盐药水吊到了近半夜。
他嘴上说着不睡,强撑着去看床头的电视节目,还是在迷迷糊糊中把头埋了下去。
睡梦中齐倦感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还有人在偷偷摸摸碰着自己的耳朵。
应该是在用棉签蘸着上药膏,凉丝丝的,有一点点辣意。
对方还在自己耳畔轻轻吹着风。
齐倦恍惚间想起来自己有好久没戴过耳钉了,不知是天气湿冷,还是因为喝了酒,耳洞发炎了吧,晚上刺痛了好几次。
他微眯着眼睛,看到郁月生逆着光线,俯身在自己面前。
他将眼睛闭起来继续装睡,瘦瘦高高的身躯尽力蜷着。
温热的指腹轻缓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嘴角,像是羽毛在心底划过一样,酥酥痒痒的。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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