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页)
他把牛随意拴在树上,拉了我的手就走,高兴道:“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似乎十分骄傲。
看来近墨在这里似乎极受敬重,让牧童都能把自己最重要的牛都抛在一边。
“就是这里了。
先生还在上课呢。
”他带我到一处草屋前,小声说,比出“嘘”的意思,然后挥手就走了。
我愣了一会儿,走进院子。
草屋中传来琅琅读书声,有少年的声音、也有小小稚童的奶声。
我站着,听着。
笑了起来,当年在家乡,阿爹送我去私塾,我死都不肯去,逃学,上山去人家的果园里偷桃子,做些陷阱让路人失足跌落,装神弄鬼从庙里骗贡品。
阿爹知道了,抓住了就拿扁担打,不打断腿不算数。
却不知道近墨这先生当的会不会被学生拔了胡子去。
“单君来了?”不知道何时书声已停,草帘给掀开,有人低头走了出来。
“平先生。
”我弯腰鞠躬。
“单君多礼了。
”他回敬我,抬头,依然是七八年前的模样,毫无变化,只是眼神又沉淀了几分。
我看着他光滑的下巴,“噗嗤”笑了出来。
“怎么了?”他不解。
“平先生的胡子,可是被调皮的学生拔了去做毛笔?”
他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突然找你。
”他让书童端了茶上来,我和他坐在凉亭里才开始说。
“是。
瑞雪愚笨,还请先生明示。
”
“愚笨……”他重复一次,笑道,“单君可以记得当年陛下说过的话,他说你虽然聪敏却不会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不适合在朝廷里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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