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坠(第6页)
他来回的踱步,内心焦躁,他在思量权衡。
太阳逐渐西斜,他徘徊的地方被阴影彻底笼罩,他白色的衣衫也被暗黑色侵染,他正准备离开时。
突然听到花倾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又折返回来,他想再看看她的脸,阳光下她天真的笑脸彻底阻挡住他想离去的双脚。
他可以选择骗自己,但是不能骗花倾月,天道人伦,他可以入地狱,但不能拉着花倾月一起。
他脚步坚定的从暗影中走出来,走向身披落日霞光的花倾月。
花倾月见到李觅寒有点意外,问他,“你事情办完了?”
李觅寒说,“那件事暂时完成不了,我来是找坊主有事,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花倾月虽然不明白李觅寒找她娘有什么事,但是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应该是很要紧的事,便带他上楼到母亲的房间门外。
花倾月对李觅寒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通常这个时间我娘在梳妆,我先进去看看。”
李觅寒点头答应,十几年他都熬过去了,这点时间还是可以忍耐的。
花倾月推开房门,看到坐在镜子前的娘亲,她正犹豫手里的簪子要插在哪里,从镜子里看到倾月后问她,“回来了,骑马学的怎么样?”
花倾月走过去,拿过簪子帮娘亲插好。
“学的很好,安北晨还送我了一匹马,我给它起名染尘,我就是骑它回来的,娘亲一会儿可以去看它。”
花朝对簪子插的位置很满意,起身笑着对倾月说,“是吗?我现在就去看看。”
花倾月说,“娘先不急,李觅寒说有事找你。”
花朝疑惑的问,“李公子有事找我?”
花倾月回答,“嗯,他现在就站在门外。”
花朝说,“那你让他进来吧。”
听到坊主同意见自己,他没等花倾月出来叫他,先一步走进房内。
他因为紧张,脚步有点凌乱,瘦高的个子有点摇晃。
明明十几步的路,他用了十几年,但还好,路的对面是他等的人。
他走到花朝面前时,从脖子上把带着玉坠的项链放到她面前,“坊主可记得此玉坠。”
花朝看着眼前的玉坠瞬间定住,她拿过玉坠,仔细辨认,没错,这是李玉堂那个。
外人看不出她的玉坠和这个玉坠有什么不同,玉坠通体黄色,是两条鱼的形状,两个玉坠其他地方都一样,只是鱼尾处不同,放到一起刚好能嵌到一起。
花朝看着李觅寒,想从脸上寻找他小时候的样子,不知是时间太久,还是他的变化太大,花朝都有点不敢认。
她有点哽咽的说,“思朝,你是思朝。”
李觅寒说,“思朝,李思朝,那是我原本的名字吗?”
花朝伸手想去摸李觅寒的脸,可又觉得不妥,想收回去,被李觅寒一把抓住,他把花朝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他等这个抚摸等了十几年。
他闭上眼睛,感受娘亲手上的温度,母亲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他心上那层结了十几年的冰瞬间被融化殆尽。
那些冰化作滚烫的眼泪,从眼里流出,划过脸颊,滴落到花朝的手上。
花朝同他一起流泪,她原以为干涸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思朝,没想到娘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花朝颤颤巍巍的将李觅寒抱在怀里,“你都长这么高了。”
两个人正在紧紧拥抱时,旁边的的花倾月实在忍不住了,“哇”
的一声哭出来,“我还有哥哥。”
花朝想起花倾月还在旁边,她伸出手让花倾月过来,“没错,他是你哥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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