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由于裴靖尸首早已弃之荒野,不服寻得,李胤为他在城东立了一座衣冠冢,并破例封其为“镇北王”
。
数日的繁碌之后,李胤才忽地想起谢云卿来。
“裴靖的事,他知道么?”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眼问老总管。
“回皇上,自裴靖离去之后,他终日只是饮酒,好似无一日是清醒的。
奴才以为,他应该并不知晓此事。”
李胤抬头看着他,微微怔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说:“也对。
他比谁都清楚,裴靖此去,是必死无疑的。”
见老总管面露惊讶之色,他又轻笑了一声问道,“公公可知,朕这些年既不杀谢云卿,也不放他离开身边?”
老总管垂首,“奴才不知。”
李胤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慢慢道:“当年朕还身为藩王之时,曾被人以谋逆的罪名告发于昭王。
但谢云卿的父亲,当年的谢相,却出面力保与朕,末了才使朕逃过此劫。”
低眉笑了笑,继续道,“因为他心知,朕彼时虽有谋位之心,却仍处在观望之中。
若那罪名当真成立,朕必然揭竿而起。
朕知其用意,便将此恩默记在心。
然而昭王昏庸,末了,朕终是无法作视……”
默然半晌,却忽然回身,对老总管道,“然而谢相临死之前,却告诉朕,他当年如此,实是听从了谢云卿的意思。”
“皇上,这……”
老总管愣了一下,不知该做何言语。
“这便是朕不杀他的缘故,”
李胤叹了叹道,“谢相不愿事朕,自刎而亡。
故而朕定要留住谢云卿不死。
然而朕却不能放他离开周身……因为他太过于了
6、【陆】...
解朕,放他离去,比放走裴靖,更无异于放虎归山。”
“谢云卿此人,看似文弱,实却洞察。
只可惜他同其父一般,终是为一个‘忠’字绊住了手脚。
加之性本执拗,故而对裴靖,便也无法有半分宽谅。
不过他既知朕有意除去裴靖,却竟无半分阻拦,这份决绝,倒当真让朕有几分意外……”
李胤径自笑了笑,却忽然一怔,猛地抬头看着老总管。
“皇上?”
老总管见他面色有异,不由得探身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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