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页)
我确定辽东会成为大宗第一个溃烂的地方,因为毛诚昌早已腐烂不堪,行将就木,昏昏欲死。”
不远处的孟欢白皙的鼻尖垂着,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甚至一副没在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
可这一切,他都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后背发凉。
“不过——”
安垂停顿了一刻,“毛诚昌意识到建州不可掌控,把我调到京城当质子,试图威胁父亲以免他造反生事。
现在,毛诚昌显然发现,即使我在京城建州也已经不可控制。
他向朝廷讨要军饷,想开始逞英雄,想弹压我们——但这是不可能的。”
安垂一字一度,“拨给他的那笔军饷可以笼络起暮气沉沉的卫所兵,也可以修筑军备,让他的烂命再续上一段时间,而不是被踢一脚就轰然倒塌。
但,我绝不会让那笔军饷成为阻碍朱里真霸业的绊脚石,所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安垂双手撑着桌面,环视周围,表情没有那么嚣张跋扈,而是换成了一种悲伤,“为了朱里真同胞的将来,我必须截走那笔军饷,也必须让他活命,你们也必须死,明白了吗?”
他说的话结束,声音在每个人心中回响。
桌上的烛火歪折,几乎熄灭,这个小插曲才让所有人仿佛被注入灵魂,活动起来,左右看了看彼此的脸色。
一人之利,众人之利。
个人性命和部族的未来。
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半晌,暴怒的男子收回了弯刀,点了点头,“我愿意去自首。
朱里真的未来在你和他之中,而不是我们。”
其他人留着眼泪:“也许这是宿命,但希望将来首领的铁骑抵达京城,能为我们收敛尸骨。”
他们的争吵结束了。
桌面上鲜红的标注着“蔺泊舟”
三个字的印章,此时似乎不仅仅是印章,而是变成了一个别的符号,或者什么东西。
……所以,原主那时候偷走印章,是为了帮安垂截走朝廷发放给辽东的军饷。
虽然原主并没有直接将钱给异族,而是握在手中自己招兵买马,但他抢走了本该卫所兵的钱,导致异族趁其薄弱起兵,攻破辽东。
原主的面目,好像有些模糊了。
孟欢低头,因为发烧,脑子里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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