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绣花针带着红线不断地戳刺、拉线,缝补的动作变得十分绵密,在杨斌眼前沉沉地压下来。
很快杨斌左半边身子从手腕到肩膀处的衣物都被缝在床上。
两人距离又近,他几乎无法躲避。
快,快拿针线包。
杨斌举起针线包,同时耳朵上被针线穿过几次,锐利的疼转瞬即逝。
他惊讶地发现针线刺穿的地方很快会失去知觉。
越来越多的身体部位被穿了红线。
半边身子逐渐变得麻木,失去控制。
杨斌额间覆上冷汗。
很快他浑身缠满红线,宛如一只被钉在床板上的硕大的红色毛毛虫。
藏身在暗处观看的付长宁心口一紧,这么下去杨斌会死,必须救他。
抬脚正要上前,突然肩膀被程一叙按住。
程一叙面上漫不经心,眼神却十分认真,“控不住绣针,红线便会衍生出千千万万根。
你去了救不了杨斌,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付长宁拧眉,“那你的意思是眼睁睁看着他让珊姐缝成布娃娃?”
“我会为他报仇。”
就是不同意救呗。
“人都不在了,谁还稀罕你的报仇。
你心够硬的啊,麻木不仁。”
“是你太软了。”
一直安静的花兰青缓声道,“付长宁,再等等,杨斌会用针线包拿到绣针的。”
声音不大,但就该死的很有信服力。
极度恐慌之下你会怎么做?
或许四肢冰凉、手足无措,满脑子一片空白;或许意识无比清晰,明白该行动起来去做些什么事情来保护自己,但手脚都像被钉在地上。
而极少数一部分人,越恐慌、越是陷入逼命的境地,反而越理智、越能发挥潜力。
杨斌属于这一类人。
床板上缝着的“毛毛虫”
渐渐粗壮变成“蚕蛹”
,突然红线由内而外开始断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扑簌簌地往下落。
一只手撑着床铺、手背因使劲儿而筋骨分明,他坐了起来,断线从身上滑落,眼下的红色泪痣极为鲜艳。
另一只手上握紧针线包。
针线包中心处插着一根尾端穿着红线的绣针。
珊姐失了针,整个人身子软成面条,朝地面扑去。
杨斌接住她,见她呼呼大睡没有丝毫异样才放下心来。
单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
侧过头,直直地望向藏身在门外的付长宁,“仙人,我拿到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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