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两个人?”
John皱眉。
“嗯,老爸死了,老妈也死了,今年的西伯利亚,只剩我们兄弟俩了。”
我把头靠在John的肩膀上,他听到我用“兄弟”
二字,稍稍震了一下,彷佛也想到当年的事情。
我和他曾共同拥有一对父母,然后John又成为我的父母,而现在,我们又成了另一对伴侣。
我眯着眼眺望深林,百感交集地长长一叹:
“老爸和老妈,就是在前面那座森林去世的吧。”
John深吸口气,一瞬间好像有点抗拒这话题,但我紧握着他的手,传递我的体温。
那一刻,我觉得似乎有什么枷锁,从友人的胸臆间,缓缓解放了:
“嗯,那个时候,你还这么一丁点大而已呢。”
他用手比划着,我轻轻笑了起来。
“John,我妈是不是个怪人啊?”
“要说怪也不是怪,就是有点异想天开,老是想一些没有人能理解的事。
比如说她一直认为耶诞老公公是蛞蝓,还写了篇论文叫什么‘我论耶诞老人不是人’,这人明明就是生态保育学教授吧?喔还有,她老是说什么我和你不能单独在一起,因为我会把你吃掉,老是碎碎念这些,真是莫名其妙!”
我听着John的话,咯咯笑个不停。
友人又顿了一下,才略带戏谑地回握我的手,
“不过现在想起来,老师还真有先见之明,知道我会变成你们家女婿啊。”
“什么女婿!
是你嫁到我家当媳妇比较合理吧?”
我大声反驳,和John一起轻声笑了起来。
我们并肩站在观景台上,寒冷的风从我们周围呼呼卷过,湖面上被些微露脸的太阳,反射出炫目的淡蓝色光泽,多么宁静,又多么孤独。
我捏紧身畔人的手,John的手掌好温暖,充满厚实的触感:
“我爱你。”
我低声细语。
John有些讶异地望了我一眼,随即伸出大掌覆盖我的发,眉目间尽是包容的温柔:
“我也是。”
我静静靠在他身上,我对这个人的爱,是这么的复杂。
这个Love里,有对长辈的尊敬、有对挚友的信任,有对于十八年羁绊无法割舍的依恋,也有对于无微不至呵护的感激。
在这许许多多不同的爱里,我不清楚其中有没有爱情,但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们仍旧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句话的Love,再多一分对情人的Love,对着西伯利亚的天空暗自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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